“我又没说不吃。”年糕端起自己的小盆,拿起筷子,将谢清夹的青菜先吃掉,才看向谢清跟前的竹笋炒肉,“媳妇,我夹不到。”谢清手中的筷子一转,熟练地给男孩夹了一大筷竹笋和肉放在对方小盆里。白虎嗅了嗅,蹭蹭男孩的小腿,见他不理自己,又跑到谢清身边。谢清顺手给他丢了一只鸡腿,高兴的白虎像狗一样,叼着鸡腿到一边蹲下,小口品尝。年糕腮帮子塞得满满的,看到白虎吃自己的鸡腿也不生气。那可是他养的小弟,赏它!长生峰主殿。挽着飞云髻,头戴玉簪的女人,斜撑身体躺在玉榻上,看着投射的小院影像。瞧着那看似刚断奶的小奶娃,放下碗后跳到地面,光着脚丫跑进厨房,一旁的白虎把桌上的盘子叼到厨房中,小奶娃便蹲下洗起来。女人挑了挑眉,打了个哈欠撤去影像。有趣。新收的这女弟子可真有趣,不仅养了一只白虎,还养着一只化形的小妖,而且两只妖物都没有签订契约,却能如此听话。这小弟子倒是有点本事,好好提拔提拔,说不定还能入内门,做她的亲传弟子。第二日,吃过早饭,谢清便带着化为原形的年糕到长生峰弟子日常进行学业和练习阵法的嘉鸣殿。进入内门之后,就能进入该峰专门用来培养弟子的学堂。内门弟子除了在本峰学习,入门后三个月,还可以去其他峰听学。嘉鸣殿从外面看宏伟庄严,进入其中更是大得没有边界。大殿很空荡,大殿墙上却有许多狭小的格子,那些格子就是内门弟子听学的座位。谢清随意找了个空位飞上去盘腿而坐。格子的空间很狭小,也只够一个人盘腿的空间。年糕爪摸了摸头顶的玉石,仰头张嘴,只听见“嘎嘣”一声。谢清拍了拍落到肩膀上的玉石碎屑,压低声音:“别乱来。”“嗷。”小兽连忙缩回脖子,“我只是尝了一口。”陆陆续续有内门弟子进入殿中,偶尔还能看到几个亲传弟子。长生峰弟子以白衣为主,亲传弟子白衣银线绣暗纹,内门弟子白衣领边袖边红色包边无绣花。谢清等待了莫约半个时辰,殿中从最里面传来一阵钟声,接着面前就是一个白发老者的幻影。“今日,我们来讲诛魔阵,诛魔阵由乾坤八卦为阵基,取一方为生,其余七门皆为死……”“咔咔咔……”“嚓嚓嚓嚓——”“你不是说只是尝一口吗?”谢清抬手将小兽从肩膀上揪下来,“什么你都吃,人家大殿砌墙的玉石你也啃。”“好吃。”小兽嚼吧嚼吧咽下,将手中残留的一小块递给谢清,“你要尝尝吗?媳妇。”谢清:“……”指尖轻点,谢清取出空白线装书和毛笔放在腿上,而后把小兽放在空白线装书前,用手抬起小兽的下巴。“听讲,做注解,回去考你。”“昂,好。”爪心最后一块玉石塞进嘴里吞下,年糕握紧毛笔竖起耳朵。不就是学习嘛,他会。诛魔阵法,本兽记!一个时辰后。年糕:“……”嘀嘀咕咕在讲什么呀,什么北斗星,不是在讲阵法吗?阵门交换又是什么?好复杂,兽听不懂,根本听不懂。年糕摇摇头,转身去扯谢清的衣袖求助,他仰头发现谢清闭着眼,顿时气愤地丢下毛笔坐下,瞪着谢清。让他听讲,她居然偷懒,到底谁才是上元宗的弟子,还不如兽勤奋。背后的老头儿幻影叽里咕噜不知道讲了多久突然安静下来。年糕有些奇怪,不会不听讲被发现了吧?小兽转过身往下看,就瞧见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从殿外走进来。似乎有所感应,女人朝年糕所在的小格子望了过来,吓得年糕连忙钻进谢清衣袖中。呀,不认真学习真的被发现了,夫子不是一个老头儿吗?“见过师尊。”几息过后,殿中弟子整齐的声音响起。年糕耳朵往后撇了撇,往前挪动些许位置,露出脑袋悄悄往下看。那白衣女人没有说话,等弟子们行完礼,直接朝着大殿最里面飞去。跟着,小格子前的投影就变成了白衣女人。她懒懒散散地躺在靠椅上,一点也不如刚刚的老人正经,半点不像仙人,反倒有几分纨绔在身上。“本尊今日恰巧路过,正好有时间。”说着女人摊开右手,掌心出现一个阵法图案。“这是上古混元阵,在天地未开时,是用混元之气启动的,不管是妖气、死气、魔气、还是煞气和浊气,都可以启动混元阵,同时攻击阵中人的方式也是多种的。”“混元阵一般有两个阵眼,主阵与副阵相辅相成。”“破副阵,主阵则变成杀阵……”“啊,听不懂。”年糕叹气,感觉自己有点死了,无力地趴下。肚子刚落到实处,就挨了一巴掌:“拿起笔,记。”年糕:“……”不乐意地抬头看了一眼睁开眼睛的谢清,年糕怂怂地往前爬,捡起毛笔。上清尊者看着不着调,在讲解方面却十分到位,每句话都一针见血十分简略,对悟性不好的弟子,有些不太友好。“好了,今日的讲解就到这里。”上清尊者捂唇打了一个哈欠,“散了吧。”“哦,对了。”放下捂唇的手,上清尊者又补充了一句,“那个谁,新入门的谢年,过来一下。”唰唰两下,写完最后一句话,年糕放下毛笔,吹了吹线装书上的笔墨,他将线装书推到谢清手上,有些幸灾乐祸。“我写完了,不过夫子讲课的时候你睡觉,一会儿看你怎么办。”“我才不帮你,除非你今晚给我做油焖虾魁。”谢清不接话,将小兽注解的册子和毛笔收好,抱着小兽往嘉鸣殿最里面飞去,同其他弟子反向而行。上清尊者亲自传召,与昨日相比,这次不少人都开始暗自打量起谢清。嘉鸣殿最里边,上清尊者整理好衣服,端坐高台俯视下方,只是眉眼神态间难掩随性。:()道门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