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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3页）

光里的院长连轮廓都难以看清，任彩练只感觉自己在跟一团光对话。

“你来了？”那团光说道。

“院长？”语气平缓从容，完全听不出其中的迟疑。

但是那团光却听见了，光后面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这有什么可怀疑的吗？怀疑我不是院长吗？”

看着院长依旧背对着的身影，任彩练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嘴角。

“你们这个一穷二白的育幼院可没什么能图谋的东西，替换你们的院长有什么意义吗？完全是浪费资源。”

任彩练眼神忍不住在金色的桌台上流连片刻，很快一缕光从那团中分离出来，在她面前状似勾引地掠过，她的目光也随着流转。

“别看了，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参加一场考试吗？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还是说正事吧。”

“你怎么知道的？”任彩练这时才有了一点比较剧烈的情绪波动。

“小朋友，你可还未成年呢，我是你监护人，有什么不知道的。”光团始终背对着，用话语制止了任彩练想要继续追问的想法，“哪怕你做了点手脚，伪装了自己的身份。”

任彩练闭嘴不言，可心中极速升腾的烦闷却令她忍不住焦躁起来。

“我今天叫你来不是想阻止你的，而是想要给你一点真诚的建议。”

“是，您请说。”压抑住心中升起的反感，任彩练乖巧低头聆听院长教诲，毕竟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你的情况你自己也清楚，我知道你准备去参加什么，天脑的训练营确实是一条不错的出路，不用将自己暴露于人前，自然也不会有人会收到影响。”那人依然背对着她。

“对于你这样奇异的惹人憎恶的体质来说，确实不失为一条出路，毕竟通过网络，那份厌憎要比在现实中要慢上许多。可是那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任彩练听着他这一番话，心中有些忐忑，听院长的意思，她这份外显的憎恶还能彻底根治吗？这困扰了她这么多年，让她孑然一身，如同透明人一般的生活的根源，真的能够解决吗？

她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这些话确实勾起了她的兴趣，于是原本漂浮在即将迎来的考试上的心第一次安定下来，默默思考着对方话语间隐藏的信息。

久久未听到对方的回应，背光站立的院长明白这代表着什么，这个孩子有一颗聪明的脑袋。

阳光不着痕迹地暗暗闪了一下，院长的声音轻轻飘在耳边，仿佛天外之音：“仔细感知周围的环境，你能感觉到什么？”

后面垂下的脑袋第一次抬起头来，用肉眼观察着，阳光刺激下，任彩练微眯着眼睛，尽可能地看清楚办公室内的场景。

漫无边际的光充斥着她的周围，这是她难得见到不会躲开她的阳光，一片灿烂之间，院长的身影越来越淡，强光刺激着她的视网膜，眼皮上仿佛有万钧的力量，她即将撑到极限，却又坚持着再次睁眼。

汗珠一滴一滴地流下来，打湿睫毛，刺激眼球。

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一样，任彩练只感觉身体处于一种难以言喻的极限之中，一股飘飘然的感觉从眼睛向各处扩散去。

“天赋还不错。”

院长的声音也像是隔着一层厚厚毛玻璃的天外来物一样，只能隐约听见声响，却不知其言，也不知其意。

任彩练低头，一双机械手臂将她的手臂托起，身体自行跟着它的指引，踉跄着跌落在一侧的待客沙发之上。

等她神志再度清醒，屋内的光已经全然消失，只余一室清冷，院长一如往常坐在桌前。见她醒来，立刻发出驱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