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呆滞失神的看着杨婵,这可是万古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若是被其他人看到肯定会震惊无比,三界至尊竟然因为过度震惊发呆,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不过,赵辰,王母看的欢乐无比,尤其是赵辰,这一切都是他的手笔,当然更加欢乐。
良久,玉帝回过神来,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忍不住开口问道。
“杨婵,你……你怎么了?为何眼神突然……嗯,忽然变了?”
杨婵此刻心情激动,心里有高兴,也有酸涩,是即激动又紧张。
看着眼前威严无比,但眼神却无比落寞的舅舅,看着这个背负三界重担、隐忍万年,充满悔恨的亲人,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感情。
杨婵轻轻抿唇,有些激动的看着玉帝出声,语气中带着初次相认的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地开口,试探着唤出那藏在心里的称呼。
“玉……舅舅……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短短几个字,温柔细语,语气没有仇恨,隔阂,疏离,只有亲人之间的温柔称呼。
可就是这一声结巴的舅舅,就是这个凡间最简单的称呼,宛如惊雷一般,在玉帝心里炸响,让他有一次愣在那里。
作为执掌三界,历经无尽风霜,见过诸天风浪、万仙朝拜的至尊玉帝,可以说他本身丝毫表情,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心境,万事都可从容应对,自认为没有任何人和任何事能让他失态。
可今日,杨婵这一声软糯温柔的舅舅,彻底击碎他万年不变的心境。
无尽岁月的孤寂,以及对瑶姬的悔恨、愧疚,还有亲人见面不能相认的落寞,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巨大的狂喜,久违的温暖,迟来的亲人称呼,填满他孤寂的心。
玉帝整个人僵在那里,眼里带着无与伦比的激动,甚至连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再也没有半点三界至尊的威严沉稳,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颤抖,忙不迭地点头,语气都变得凌乱。
“可以!当然可以!你只管叫朕……不,叫我舅舅!只管叫!”
此刻的玉帝,早已顾不得三界至尊的威严,顾不得天庭玉帝的沉稳姿态,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杨婵看着玉帝激动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拘谨彻底消散,脸上绽放一抹明媚,不染尘埃的笑容,声音清脆软糯,再次唤了一声。
“舅舅。”
第二声舅舅,温柔清亮,字字入心,彻底击穿玉帝心里最后的防线。
刹那之间,玉帝心神恍惚,思绪瞬间被拉回到遥远的上古岁月。
彼时瑶姬刚刚化形,年岁幼小,心性纯粹,灵动可爱,每每跟在他身后,也会用这种清脆软糯的声音,甜甜地唤他一声“哥哥”。
那一声声哥哥,是他万古孤寂路上,唯一的安慰,唯一的温柔,更是最后的慰藉。
从那时起,他便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护好唯一的妹妹,让她无忧无虑、自在喜乐,不受半点委屈,不历半点劫难。
可他终究食言了。
身为三界至尊,受规则束缚,终究没能护住自己最疼爱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