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一点回音都没有。
感官被彻底剥夺,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对于每天晚上泡在夜店,手机二十四小时不离手的公子哥来说,这种环境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不到两个小时。
营区后头路过的两个兵对视了一眼。
铁门里传出疯狂的撞击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放我出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
“秦峰!秦爷爷!我错了!我真错了!”
“放我出去啊……”
声音嘶哑,带着极度的恐惧。
十分钟后。
铁门被推开。
光线照进去的那一刻,赵天宇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抖成筛糠。
被两个纠察兵架出来的时候,赵天宇连腿都是软的,站都站不直。
他被重新拖回操场。
扔在尖刀连的队伍前面。
全连三十多号人全看傻了。
上午还生龙活虎骂秦峰的人,这会儿就去了一趟医务室的方向,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秦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手里拿着个水杯,正在喝茶。
他瞥了赵天宇一眼。
“病好了?”秦峰问。
赵天宇听到这个声音,条件反射般从地上弹起来。
双腿并拢,背脊挺得笔直,站了一个标准的军姿。
“报告!好了!彻底好了!”
声音很大,但尾音发着颤。
他现在看秦峰,眼神里没了一点嚣张,全是见鬼一样的惊恐。
秦峰点点头。
“入列。”
赵天宇连滚带爬跑回自己位置,站得像根标枪,大气都不敢喘。
全连人心里直冒寒气。
那小黑屋里到底有什么?
不到两小时,把个京城混世魔王给训成了看门狗?
有了赵天宇这个活标本。
接下来的三天,尖刀连的纪律肉眼可见地变好。
内务要求叠成豆腐块?
没人敢抱怨,全趴在地板上用指甲掐线,哪怕不睡觉也要把被子捏出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