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靠在病床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面对沈沉舟的是审问,他不仅没慌,甚至还在心里排练了一下剧本。
要想骗过保卫部,光靠说不行,得有情绪,得有细节。
“沈科长,你是不知道啊。”
秦峰叹了口气,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摆出一副心有余悸,大难不死的后怕。
“那天暴雨,泥石流爆发,相信你也是知道的。”
“我们被泥石流冲到了棉国……”
从这里开始,秦峰就开启了滔滔不绝的表演时代,说的那叫一个深情并茂,扣人心弦。
说到动情的地方,他甚至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悲壮。
“当时我一不小心,脚滑了,就啪叽一下,摔晕了。”
“这事儿你们应该查得到,当时边境的战士都看见了。”
沈沉舟没说话,在本子上飞快记录。
确实,她手里的情报也是这么写的,有人证。
秦峰指了指自己脸上那道还未痊愈的伤疤,嘴角扯出一丝苦涩。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阿瓦伦的一个地牢里了。”
“当然,也受尽了折磨……”
“……我秦峰是个龙国军人!能当卖国贼吗?”
“我当场就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他们脸上!”
秦峰语气激昂,那叫一个铁骨铮铮。
沈沉舟眉头微皱,总觉得这小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怎么不去写小说。
“然后呢?”
“然后?我不是说了嘛,然后就是非人的折磨啊!””
“沈科长,你知道我在地牢是怎么过的吗?”
“当时,我都以为我要交代在那儿了!”
秦峰这段说得声泪俱下,硬汉落泪的戏码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这脸上的疤可不是假的,现在正好成了最铁的证据。
沈沉舟停下笔。
听着那些惨无人道的描述,饶是她这种见惯了生死的保卫部干将,心里也不由得闪过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