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声很响,在大门外传出老远。
王大川捂着肿起来的左脸,人有点懵。
他趴在地上看着一向护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大半夜亲自带队跑过来捞人,怎么上来先给大耳刮子。
“钱处……你打我干什么啊!”王大川舌头打结,嘴角的血往下滴,“是这小子……”
“我让你闭嘴!”钱处长情绪激动,甚至都不敢看陈烈的眼睛。
刚才还摆官腔的钱中校,这会儿老实了。
后背出了一层汗,衣服贴在身上,风一吹打起哆嗦。
钱处长没去看地上的王大川,转头看向穿拖鞋叼烟的陈烈。
他双腿并拢,啪的敬了个军礼。
弯下腰,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结结巴巴开口。
“你好,陈团长!”
大门外没人出声。
远处看热闹的教官全没闭上嘴。
周海龙站在原地脑子发木。
草丛里躲着的尖刀连学生看傻了。
赵天宇揉了下眼睛,以为看错了。
一个战区后勤部的中校,对着一个穿拖鞋的男人敬礼,还弯腰鞠躬。
没人知道怎么回事。
旁边的刘母没弄清状况。
这女人平时在地方上横惯了,见钱处长来,觉得靠山到了。
“长官啊!你打自己人干什么!你要抓那个杀人犯啊!”刘母在地上嚷嚷,
“我儿子死得惨啊!当兵的乱杀人,今天不杀他偿命,我就去网上曝光你们!我让你们这群当官的全下台!”
刘母坐在那干嚎。
钱处长听到这话脸更白了,想上去把这女人的嘴堵上。
今天晚上要是惹恼了眼前这位,后勤部怕是要出大事。
钱处长冲上去,一脚踹在刘母肚子上。
女人叫了一声,被踹翻在地,捂着肚子发不出声。
刘父往后躲着,没敢出声。
“没长眼的东西!在这扰乱军营!”
钱处长冲着带来的警卫班喊。
“干什么吃的!把人拖远点!别碍了陈团长的眼!”
警卫班的兵看了眼长官的架势,把枪收了,跑上去拉着刘家人往外拽。
大门前清静不少。
陈烈咬着烟,吐出口烟,看了眼地上绑着的人。
“听说,你们后勤部对我的兵有意见?”陈烈开了口。
钱处长脑门上冒汗,腰弯下去了点:“不敢……首长,没这个意思,全是底下人不懂事,冲撞了……”
陈烈没理会,甚至都没提秦峰开枪和扣人的事。
“百分之三十非战斗减员指标,是上头批示的。”陈烈指了指秦峰,“秦峰用的手续全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