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林萱压低着嗓子道,“我还是从我同事那听说的,我同事正好跟他妈妈住一个小区。”
“他居然一个字都不说。”孟圆难以想象这几天陈念独自一人时,承受着多大的痛苦和绝望。
“你现在眼睛能看到的一切,都是我帮他弄的,他就像废了一样。”
“什么时候开庭?”
“就这几天吧。”林萱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陈念用尽了他目前为止积攒的所有人脉,不允许有任何人当他父亲的辩护律师。”
“不论换做是谁,也接受不了自己父亲把自己母亲活活打死的事情吧。”
孟圆十分清楚,陈念的原生家庭一直是他这辈子都不愿和外人提起的一件丑事,也是导致他对待爱情和婚姻一直处于自卑的重要原因。她明白陈念的母亲是他人生的依靠和光明,是他的精神支柱。
“你多陪陪他吧,或许他会听你的。”林萱语重心长道,“陈念至今也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这件事情没有太多人知道,他也不愿意被太多人知道。”
“最近有什么人来吗?”
“没有,他没有通知任何人。”
孟圆看着陈念的眼底,爬上了一层痛苦和怜悯。
她轻轻地走到陈念身边,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安慰,也没有忙碌做事,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陈念的身边陪着他,一直等到他愿意开口说话。
“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陈念的声音低沉且沙哑,原本充满笑意的面孔,现在只剩寒冰一般的冷冽之色,面孔呆滞,毫无表情。
“我没事,就在这里陪陪你。”孟圆的声音很轻很轻。
“我想自己一个人待着。”陈念把胸前母亲的遗像抱得更紧了,将身子侧了过去。
孟圆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突然,孟圆的电话响了,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氛围。孟圆心跳漏了一拍,迅速把电话挂断关机。她看着陈念,紧张到不敢呼吸。
几分钟后,林萱从外面带了两盒饭进来。陈念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吃不喝,林萱轻轻推了推孟圆,两人对视了一眼,离开了。
“程澈呢?怎么让你自己一个人来的?”林萱小声问道,“你这闪婚也闪得太快了,领证之前也不提前带给我们看看。”
孟圆支支吾吾含糊地说:“他有点事,我自己来的,不说他了。”
“说曹操,曹操到。”林萱掏出手机,发现正是程澈的电话,“你接吧,当事人在场。”
孟圆纠结再三,还是接通了电话。
“林萱,孟圆有和你联系吗?她突然回国了,我给他发消息不会,打电话也不接,还关机。。。”
听到电话被接通,程澈接二连三地询问。
“是我。”
孟圆平静地说出口的两个字,让对面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无缘无故离开是什么意思?给你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孟圆在电话这头仿佛能想象到程澈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怒火的样子。
“对不起,我。。。”孟圆心里再三纠结,还是没能说出口。
对面沉默了,过了半晌后才缓缓说道:“你在哪?”
“回家了。”
对面挂断了电话,孟圆略显慌乱,迟迟才把手机放下。
A市的秋天喜欢下雨。大雨如注,落在青石地上,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倒映在水中的人影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