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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放下了吗（第2页）

程澈顿时睁大了眼睛，连忙制止，说：“他过生日不吃蛋糕。”

“可是过生日怎么可能不吃蛋糕呢？”

“他不喜欢吃甜食。”

“怎么可能，我都知道他自己开了个甜品店呢。”女人还是不肯放弃，挨着周允琛坐下，把蛋糕递到他面前，撒娇道，“允琛，虽然这个蛋糕没有外面卖得那么精美，但确是我用心做出来的，你吃一口好不好？”

见周允琛没有反应，女人调皮地用手挑了一点奶油抹在周允琛的脸上，欢呼道：“生日快乐！”

周允琛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小心也把蛋糕撞倒了，他目光冰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我这辈子都不喜欢吃蛋糕。”

夜色下的A市依旧喧嚣和繁华，周允琛和程澈离开了原来的酒吧，两人坐在路边，吹着晚风，看着过往行人，饮着手里的啤酒。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放不下吗？”程澈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口问道。

“就是觉得，如果是另一种结果多好。”话音刚落，一滴眼泪便夺眶而出，滴落在他手背上，散发着余温。

“今天你去看她了吗？”程澈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嗯。”周允琛轻声应道。

“她肯定也会在天上看着你，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你每天都快乐。”程澈轻轻拍了拍周允琛的肩膀，安慰道。

“毕业那一年的生日，她说给我准备了惊喜。”周允琛的记忆回到了那个时候，脸上泛起浅浅笑意，“其实我也准备了，我都已经准备好和她求婚，给她戴上戒指，与她共度余生，让她一辈子属于我了。可是。。。”周允琛咬着牙不让眼泪再流出来，却还是掩饰不住溢出来的悲伤，“可是，在她赶来见我的路上，出了车祸，我去医院见她的时候，她手里还紧握着给我做的蛋糕。在我22岁那一年的生日，我永远失去她了。”

巨大的悲痛几乎席卷了他的整个身体，全身开始颤抖着，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婉黎，婉黎，我真的好想你，我好想抱抱你。”

眼泪一滴一滴砸落下来，在他的衣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花。

崔婉黎车祸去世那年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提起过这个名字。周允琛每年的生日，都会去看看崔婉黎，和程澈一起也只是喝酒谈心。

“允琛，你接触过一些女生，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和婉黎有些相像。”程澈顿了顿，继续说：“有的是眼睛，有的是嘴巴，有的是神情。”

周允琛没有说话，程澈明白自己说中了他的心思，低声补了句：“你是因为她们的某部分和婉黎像，所以才接近她们，在这几个人之间游离。但是你却从不承认她们的身份，这样对那些人来说太不公平，对婉黎来说，也不公平。”

周允琛平静地开口道：“只有这样，我才感觉她还在我身边。”

“八年了，你放不下她，也该放过你自己了。”

“那你呢？”周允琛话锋一转。

程澈先是一怔，表情逐渐僵硬，他吞咽了下，耸兀的喉结上下滚龙滚，却闭口不言。

“你自己都是如此，何必来劝我。”周允琛说道。

夜已深，人难静。漫天的星星，都在诉说，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