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元老唉声叹气,苏夜白苏小侯爷已死,哪里还有天命龙帝来力挽狂澜。
井口传来的呼啸呜咽声,裹着强大气流将围观的众人掀飞,整个邙山颤动,落石纷纷,皇陵的多重结罩陆续闪裂一道道细缝。
几位元老将军自地上爬起,不禁大惊,邙山当属安虞之地,才将城内百姓聚集于此,若结界碎崩,皇陵坍塌,便是全灭。
玉京城的睡骨之躯已拼凑完整,感召头颅,抬起巨脚朝邙山而行。
绶带鸟如闪似电划空而来,鸟背上的赤水砚避开缕缕浊雾,手中九曜弓拉出无数光矢将巨兽暂时困束,神明掌心结咒,睡骨体内光点闪烁,连成神纹,巨大身躯被倏来的神力压趴。
邙山那头的地动方止,落洄井的诡谲呼啸声亦暂歇。
颜甘落在满是避灾难民的邙山,秋水泱跑上前,“姐姐是来寻我的么,我好得很。”
“不是。”
九婴是受风长意之托,来寻谢阑珊。
她划破谢阑珊的手指,滴滴鲜血落入落洄井井沿凹槽内,井口封咒烁出光晕。
颜甘给结论:“你才是天书所示的灵帝。”
当年闻贵妃诞下双子,苏夜白是为掩护。
及冠之年,龙神之力托梦于苏夜白,苏小侯方知他是神龙族最后一个龙使,为使命而生。
当风长意寻上他时,他甘愿赴死为真正的天命灵帝谢阑珊,亦是他的好兄弟打掩护。
秋水泱后知后觉,风长意骗了她,说什么郁阑珊恋慕她,鬼方朔有诛人之心,实则是让她免费守护天命灵帝。
切!她竟当真了。
天命灵帝,李氏皇嗣有了,但龙咒在哪。
灵帝之血辅以龙咒,方能固持封印。
众人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跌沟的心情十分复杂。
礼部侍郎赵子琛,举着个叆叇老花镜道井沿上的龙符,与谢府丹书玉券上的怪字极为相似。
他私下嗜好研习古字,恍过几眼丹书玉券,回府翻阅古籍,亦查不到古字的由来,原是上古龙文。
谢老太太受邀来辨,颔首。
许有可能丹书玉券上的字,乃封印咒文,是神龙一族的巧妙安排。
丹书玉券落在谢府,匆忙外逃谁在意那些身外之物。
玉京城内盘踞怪兽,去谢府取丹书玉券不知能否可行,九婴打算冒险一试。
谢老太太道不用,她待字符敏感,过目不忘,已暗中记下玉券上的古怪符字。
老太太当即写给谢,不,李阑珊。
李阑珊祭以鲜血入槽,辅以龙咒,落洄井封印大亮,里头响过几声悲怆呜咽后再无动静。
在场围观的玄卫大臣,激动地抱头尖叫。
与此同时,不净天狱内,风长意以心头血召唤第三道神明敕令。
天幕如倒灌的漩涡,蓄满金紫相间的雷团。
鬼方朔冷笑:“太初殛雷,归墟大阵,女娲后人你好狠的招。”
风长意祭以心头血,连通天雷及地阵,“拜你这老魔所赐,本神还不知竟如此厉害。”
神明敕令竟引来盘古创世的太初殛雷。
她舒喟一笑,老魔这下死定了,她便放心了。
沙风炽炽,神魔的发丝衣袍搅绕一起,如一朵张牙舞爪的艳花。
“对了老魔,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天命灵帝正是谢阑珊。”她含笑望向邙山方位,“睡骨那颗头,约莫出不来了。”
鬼方朔被这阵仗彻底激怒,这小狡神演技精湛,早知道他应该将天下所有壬辰龙年的男子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