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魔是用了狠劲的。
风长意紧咬下唇不发出痛呼来,乌色梅枝稍稍挑起她的下颌,“你若将孤当做你的大师兄,或许孤会待你温柔些。”
风长意阖目,不去看他。
鬼方朔丢了梅枝,盯着她双颊因醉酒的晕红,默默欣赏片刻,“你好似一株傲骨梅树。”
他欺上她的唇,暴虐的吮噬,娇唇破出血,冰凉的唇贪婪吮吸着温热的鲜红,直到风长意唇畔发麻似乎没了知觉,鬼方朔方止歇那记堪称惩罚的亲吻。
沾染她鲜血的唇微挑,衬着他苍白的唇、殷红的眸,好似艳鬼一般。鬼方朔舔舐掉唇畔余血,冲她笑,“小神的血,香甜得很。”
指腹轻轻划过她的浅粉香颈,他将头欺近,“你似傲然梅树,便让孤在你身上开出一树梅花。”
含着痛意的吻如雨点般密密麻麻落下,肩颈、锁骨,前襟……衣衫被挑开,随意团到地板,圈着她的双臂,凉得让她身子不由得颤栗。
他果然极有耐心以唇齿于她身上种出一朵朵梅花,寸寸肌肤皆不放过,透骨的恨意似渗进身下娇躯每一个毛孔。
风长意又说不出话来,只依稀听到唇齿间发出极淡的呜咽声……
魔绳豁断,他圈着她躺到冰凉的地板上,风雪夹杂几瓣梅花吹进来,他覆在她身上,指尖描募她发红的眉眼,“很冷么?怎么浑身颤栗。想要孤如何给你暖身。”
他轻轻啄了下她发胀的唇,“酒被你喝光了,不过还有旁的法子。”
大掌摊开,浮出一柄散着乌气的黑伞,鬼方朔邪魅一笑望着她的紧张,“孤的伞,喜欢么?”
………
风长意只觉胸腔里要烧出火来,调运全身灵术欲冲破禁锢她的力量,屡屡失败,被逼得额头渗汗、眼角殷红。
伞柄自脚踝蜿蜒滑上,停驻某片梅花苞上,见她眼角淌出泪来,眉目间尽是痛色,修长手指温柔拭去她的热泪,“失了心果然不同,你这幅样子,孤若先前瞧见怕是要心疼死了,可如今却不起一丝波澜。”
指腹欺蹂她的红唇,直至又泛出血丝来,鬼方朔露出嗜血满意的笑,“小神,如今你的痛楚皆是自找的。”
“孤自由了。”他吻着她唇畔的鲜血,细细品尝她痛苦的味道。
察觉身下之人抖得厉害,鬼方朔移开伞,“冷?”
风长意一双血目狠狠睖向他。
他是恨极了她,他是故意的,否则不会于庄重的仙祠羞辱她。
这一刻,风长意亦恨极。并非正邪宿敌般你死我活的恨意,是心底滋生出的私恨,浓烈的,不可抑的,似要将她理智彻底湮没般的恨。
“别怕。”他拨开她黏在面颊的湿丝,“孤为你取暖。”
貂绒法袍铺到她身下,他倾身覆去的瞬间,指尖弹出一道魔息打碎供台上的烛架,仙牌燃起,继而整个仙祠被浓烟大火围裹,只余两人周遭方寸未被波及,火光映红风长意的眼,她长睫抖动,颤栗着,冷汗涔涔。
见她面色被火光映红,“看来是暖了些。”鬼方朔始终含着笑,声腔温柔,手下却施力,似要一指指碾碎她漫身的梅花,薄唇摩着她红透的耳畔,桀桀低笑,“若是不够暖,孤可以再添一把火,将你化成一滩血水……”
第125章【125】破。
女战神斛律夭复生,天暹巫兵士气大增,巫众驱象群万兽,再次攻破大召边境防线,势如破竹,仅仅两日便夺取凉州三郡十二县。
新帝不在皇宫,召颉帝病得迷迷糊糊,大召王庭群龙无首,几个热血将军联络谢阑珊召开紧急会议商榷对敌之策。
最终玄矶司一千灵卫护持京都,剩余两千由谢阑珊挂帅,辅助几位元帅将军兵分三路出征御敌。
如此大阵仗前所未有,引得百姓夹道瞧热闹。
朝廷存亡之战,朝上几位元老为免内乱尽量压下消息,还是有不少百姓得了小道消息,玄卫和虎符将士此番是去御敌保家,纷纷献上箪食壶浆。
谢琼啃着糖饼目送浩浩荡荡的兵将向城门而去,她挤过人群返回谢府,遥见阅微苑的柿子树上挂着一道紫影。
可恶,那个爱穿漏腿裙的小贼又来偷她家柿子。
她气冲冲跑去二姐的院子,谢老四之所以有这胆量一来有郡主的头衔,自信心暴涨不少,二来她姐夫皇帝赠她一块玉盾挂在身上,念咒撑开防御,可抵邪魔玄术,她去找天师阁的天师试验过,连天师之首的王开贤都攻不破。
柿子树下的看护,集体晕倒。
谢琼一口吞掉半张糖饼,叉腰仰头,“小贼,莫要太过嚣张,本郡主命你立刻下来,是人便去刑部领罚,是妖便去玄矶司磔狱报备,免得本郡主唤谢统领亲自来拿你,这会人还未出城,抓你方便得很。”
秋水泱又捡了两个柿子摘下,掂了掂装满柿子的小包裹落地,紫瞳打量一眼谢老四,“怎么每每来摘柿子见你都比先前更圆润些。”
“死罪,本郡主赐你一死。”谢琼拾起看护落地上的长矛,矛刃直指魇魔,“你今日死定了。”
“我是你二姐的朋友。”
谢老四怔一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戳到本郡主痛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