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泱不乐意,“你才小。”
“我已过而立之年,按人族年岁来算,我约莫比你大十七岁。”
“我又不是人,哪能那么算,我岁数大,大到能当你祖宗的祖宗,你敢嫌我岁数小。”
“我并未嫌弃,祖宗,小祖宗行了吧。”
小魇魔十分受用,微仰下巴颏,心里跟口中的柿子一般甜滋滋的,自然地往后仰。
谢阑珊身罩甲胄,他怀中的小姑娘愈发显得娇小,她稍偏头,吃了一半的柿子递到他唇畔,“这个非常非常甜,看你喊我祖宗的份上,赏你一口。”
谢阑珊就着她的姿势咬了一口,咽下口中的甜蜜柿舌,去拿她手中的半拉柿子。
小手打开那只大手,秋水泱又凑到自己唇边,“只给你吃一口,想吃再喊祖宗。”
谢阑珊盯着那半只他咬过的柿子,小魔竟不嫌弃。
“泱泱……”
“叫泱泱不成,叫小祖宗。”
谢阑珊笑了笑。
烽火狼烟,两国将士兵戎相戈之际,四大仙门前冒出无数窨兵白骨,浩浩荡荡的傀儡直攻仙山大阵,各仙主长老纷纷出山。
本来还纳闷窨人白骨从何而来,仙门周附皆有暗探哨点,不见弟子报备,这些傀儡像是从天而降,直到诸位仙长赶赴山门前,叫嚣隳突声中,瞧见无头将肩上站着个侏儒三眼婆子,手中擎天杖横地一挥,便是一道诡异法阵,无数窨人白骨自法阵而来,与仙修厮杀。
这是什么厉害人物。
四大仙门遇袭,空山寺亦遭劫,大批黑莲邪教徒手持魔器强攻佛域。
九明玄塔内的妖邪,感应到不远处的喧嚣与魔气,愈发亢奋,铆足劲头冲击着经文牢笼,失了火舍利的佛塔,地基轻晃,给囚徒们以希望,前所未有的团结欲冲破禁缚。
和尚们分作两股,一股护持佛塔,一股去护佛阵,祥宁的佛地已成修罗地狱场。
一声鸟唳响,楼小枳骑蛊雕极速飞来,手中残陨锥直冲万佛结界,连捅数次,佛罩裂出纹痕。
诵经声已被厮杀声取代,鼻息间的血腥气冲走他最厌恶的檀香味,他扬起嗜血的脸,望见身披降魔袈裟的花空合掌而来。
“秃驴,没想到吧,本座阿弥陀佛的杀回来了。”
四大仙门告急,空山寺危。赤水砚出山救厄,震慑邪魔。
上神方走,一尾巨大赤鸟驮着一身华丽白裳的少女飞落昆吾山。
皑皑雪地上亮出法阵,地丧母遁地而来,手中法杖挥出个浑圆阵,三头巨象自圆阵现身。
象身上站着手持巫铃的斛律夭,女王身后站着天暹十一巫。
婆子送人过来,又遁地消失去给四大仙门找不痛快。
山门处的昆吾兽警觉,纷纷白雪中,蓦地走来一群不速之客。
白矖化出一柄耀目神弓,“女王的巫铃擅控兽,接下来便拜托女王陛下与诸位巫师了。”
斛律夭犀利的眼神盯着威武的九头神兽,“此乃远古神兽,我怕是控不住。”
压根没指望女王能操控上古神兽,“只需困束一时片刻便是赢。”
斛律夭高举巫铃,清脆幽远的铃响声中,吩咐巫师团:“布罗刹网,祭巫咒。”
巫师持着巫器纷飞而起,化作无数道虚影,与此同时拉出无数条线光,三头巨象卷鼻子冲去,昆吾兽幻大身形迎战。
象鸣浑厚、神兽咆哮声中,白矖祭出一滴心头血,拉满手中神弓,血箭携山海之势直灌昆吾山护山结界。
破!
援救佛门的赤水砚,望向远天冲天的芒光,握着神剑的手一抖,糟糕,“调虎离山。”
白矖破开护山大阵后,速速飞往昆吾南渊,又以神弓血箭震碎渊顶封印,一股魔息冲天而出,于白矖头顶盘旋,辨认片刻,没入她体内。
白矖浑身魔气纷飞,额心的坠魔印浓烈几重,双瞳转赤,红唇氤黑。
她适应着强大的魔息于体内纷涌游蹿至四肢百骸,这便是强悍的感觉,她哈哈大笑着飞入山巅神殿,将《伏羲女娲图》撕开个大口子,放出无数邪魔异兽。
她坐上赤水砚的冰雕座椅,喝着赤水砚日常喝的雪莲清酒,看着邪兽们涌出神山被巫铃所控,于斛律夭身前匍匐。
她的兵,皆是她的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