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李远舟,多年前中毒身亡,皇后自二殿下后,再无所出,召颉帝念皇后多年孤寂,过继了一位美人生的皇子给皇后养,瀛月皇后于翊坤宫设宴,邀后妃皇亲重臣家眷同乐。
谢苑亦在其列。
睿郡王李掌司肆无忌惮宠爱未婚妻的事搞得人尽皆知,就连宫里的皇后亦听闻谢二姑娘于花楼吃醉酒,被睿郡王当街抱回府的传闻。
李朔方打了胜仗,眼下势头颇热,宴会罢,皇后独留谢二姑娘,并赏了一对羊脂玉如意。
皇后与人话着家常,倏然服侍的宫人纷纷倒地,守门的护卫亦站着睡着。
风长意湮灭指尖灵术,瀛月皇后大惊失色,自凤榻上站起,惊恐盯着眼前的小女娘。
“你……是谁?”
宫内埋有抑灵法阵,法力愈高压制愈强,怎对她无用。
“皇后勿惊,我并不恶意,只想求证皇后一件事。召颉二年,亦是壬辰龙年,宫内可否有未曾记录皇册的后妃美人诞下皇子。”
“并未。”皇后斩钉截铁。
“皇后答得如此痛快,便是有了。不若皇后与我做个交易,听闻皇后多年来一直追查二殿下被毒杀一事,却毫无进展。我告之皇后幕后之人,皇后告之我那位壬辰年皇嗣的事如何。”
瀛月皇后双眸转红,仔细打量风长意。
鬼方朔得了信后,第一时间赶往皇宫,冷宫里瞧见风长意抓着扫帚扫满地落地,应是扫了有一会了,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听闻她冲撞了皇后,被罚冷宫洒扫。
鬼方朔披着缁金鹤纹法袍,倚在一株半枯的古木下轻笑,惹得风长意偏首看过去。
淡淡瞥人一眼,继续干活。
鬼方朔微恼,大步走过去,玄靴踩住扫帚尖,“拿我当空气。”
“你来看我笑话,难道还要我笑脸相迎。”风长意踹他一脚,硬抽回扫帚,画龙似得挥舞着,掀起一阵阵残叶土烟。
鬼方朔不耐,抬袖挥掉眼前乱飘的枯叶,望着扫地的侧影道:“你喜欢干这个?日后雍王府的落叶全归你,没人跟你抢。”
啪嗒一声,风长意仍了扫帚,叉腰,“你以为我爱干脏活?我是被皇后罚了。”
“那个女人能罚得了神明?”鬼方朔质疑的眼神,“风长意,你又打得什么鬼主意。”
“好吧,我是故意来冷宫的。”她负手望他,“你呢?来冷宫不光是为了看我笑话吧。”
“你查到了闻贵妃?”
“嗯。”
当年能与瀛月争夺帝宠的唯有闻贵妃。后来闻贵妃毒杀皇后一事被曝,召颉帝将其打入冷宫。闻贵妃于冷宫诞下死胎,埋在一株楸树下。
鬼方朔望向那株半枯的楸树,树根处依稀有施以灵术的痕迹。
风长意坦白:“探过了,下头只埋有一只狸猫,并无人骨。”
“小皇子一定被人藏起来了。”鬼方朔饶有兴致道。
“被谁藏起来了?”
“我若晓得,也不会告诉你。”鬼方朔牵住对方的手腕,“既查不出来,走吧。”
“我不走,我还要再想想,找找灵感。”风长意很倔强,甩开对方。
“行,你慢慢找。”鬼方朔懒得呆在这鬼地方,里头住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有几个疯女人半夜出来唱歌跳舞,被风长意好心哄劝回去,她将前院打扫干净,这才打算离开。
鬼方朔蓦地现身楸树下,“怎么,舍得走了?”
“是你舍不得我吧,大半夜在这保护我。”
鬼方朔挨去,曲指往人脑门上弹了下,“别自作多情,是监视。”
两人牵手走在落着月光的深夜宫道上,许是李朔有特殊权利,深更半夜宫中走动,竟也无人盘问,值夜宫人及皇卫见到后朝他无声行礼。
翊坤宫的女官领着几个宫女路过瞧见,跪地给掌司请安后,望着风长意道:“皇后娘娘还未解除谢二姑娘的罚,请二姑娘暂回冷宫。”
风长意还未开口,鬼方朔冷冷道:“滚。”
女官再不敢多说一句,领着宫人躬身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