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急。”
“你是不是糊弄我,根本不想帮我寻姐姐。”
风长意放掉勺子,抬手抚了下魇魔的头,“泱泱放心,即便你不让我帮你寻姐姐,我也会寻。”
“为何。”
“我丢了些记忆,已寻回来了,我认识你姐姐颜甘。”
“……”
—
安红拂擅莳花弄草,府内多花卉绿植,她死后花卉枯死不少,宅邸显得荒凉,风长意特买来两车花卉植株装点府上,花行的活计们依着吩咐将花卉搬到各个院子。
查氏手下的邹妈妈,已成了谢府管事婆,特来请示风长意,是否要往同枝苑送花。
同枝苑只剩一个谢老三,听闻怕镜子怕太阳足不出户,整日抱着个猧子白犬,躲在黑暗角落里自言自语,一个废人哪有赏花的情致。
风长意望一眼爬满枯藤的月洞门,“送去吧。”
几盆金丝菊搬进同枝苑,谢楠一人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抱着小白狗兀自喃喃,也不知说的什么。
新来的小丫鬟明珠,负责伺候三姑娘,三姑娘从不出屋门,她多半时间陪在屋里。
闻得动静,明珠拉开房门去外头看,谢楠听到邹妈妈的声音,说花是二姑娘赏的。
抚着犬毛的手顿了下,而后紧紧掐住小白犬,小犬被掐疼汪汪挣扎着,谢楠抱得更紧了,小犬贴到自己的下颌上,“不怕不怕,小珍珠不要怕。”
花行伙计们放了花卉离开,其中两个小厮不动声色打量风长意,风长意只当没瞧见,去看太夫人。
陪太夫人和谢将军食过午膳后,风长意领着兔子出府,漫无目的游逛。
有人暗中监视她们,风长意早便瞧见,自她回谢府后,她就被盯上。今日送花的伙计亦是乔装,其中有个道行不浅的狼妖。
兔子抱着大包小包物什,小声道:“主子,这要跟到什么时候。”
风长意暗笑,往人少的巷子去,好给对方下手的机会。
果然,兔子去买糖葫芦的当口,落单的风长意被从天而降一麻袋套住,兔子买了糖葫芦回头已瞧不见人。
于是假装焦急大叫着:“二姑娘,二姑娘你在哪儿?”
第84章【84】面圣。
麻袋被解开,风长意露出一颗头。
四周昏暗潮湿,石壁上燃着错落碗灯,有四个护卫守持,去谢府送花卉的狼妖便在其中。
一个身罩赤色宫服的老头坐在宽椅上,淡眉,睡凤眼,眼白过多,漫不经心摩挲着手上的玛瑙扳指,虽不言语,一股阴险压抑之气扑面而来。
风长意就知这些天盯梢她的是这老阉。
跟他死哥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皇宫掌司大监,童贯。
风长意套麻袋里坐着,象征性挣扎几下身上捆着的麻绳,她假意未瞧清阴影里坐的那张老脸,惊惶喊道:“你是何人,胆敢绑架我,我爹可是杀敌无数的将军。”
童贯起身,打阴影里走出来,站在麻袋前,居高临下望着几乎要吓哭的小姑娘,继而徐徐蹲下,微眯着细眼与人平视:“咱家这张脸谢二娘子看着可眼熟。”
“童……童公公。”风长意又挣扎几下,“公公缘何抓我。”
“咱家很早便想找二姑娘聊聊。”童贯打量着人道。
“胞弟莫名死在云溪茶肆,谢二姑娘刚好在凶案场,咱家待案宗所述有所存疑,特来问问二姑娘,当时发生了什么。”
风长意方要张口,老太监的玛瑙扳指里弹出一枚薄如蝉翼的小刀刃,刃尖对准风长意的脸,“我劝二姑娘说实话,否则这么美的小脸蛋花了便可惜了。”
风长意“吓”得大气不敢出,“你……你胆敢伤害我,我爹我祖母还有李朔不会放过你的。”
童贯一手勒住麻袋一角,风长意被迫逼近那张老皱脸,老脸瞬息暴怒,眼肌微抖,“胞兄无故横死,咱家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给兄长报仇拼上这条老命何妨,你说你为何出现在云溪茶肆。”
“是……是主母邀我去茶肆赴约,我到后主母已死,你哥哥似乎疯了,然后李掌司出现两人决斗,我当时吓坏了躲在一角不敢睁眼,待安静下来后,我才睁开眼,你兄长已经被李掌司杀了。”
“二姑娘之后去了哪里,咱家的人竟寻不到。”
风长意往后仰了仰,稍稍避开几乎触到脸颊的刀刃,“我……我其实并非去外头游历,是被李朔软禁。”
“哦?他将你软禁何处,又为何软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