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长意摇摇头,摆摆手:“罢了罢了,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李朔若硬强,我一头撞死便罢,你姐姐的事我爱莫能助了。”
“行了,激将法没用。”秋水泱摩挲着下颌,盯着透明结界,“并非我不帮忙,此乃天罡阴阳罩,非得神魔之血方可破。我是魔,我去哪儿逮个活神仙来。”
薛靖安伸出手臂,“我儿时做梦,梦见我是神仙,你看我的血成不成。”
秋水泱翻白眼:“神仙的神,不是神经病的神。”
风长意:“死马当活马医罢,正巧有大师说我也是神,不若我们三人的血融一块试试。”
“行,我让你死心。”秋水泱取了她和小世子一滴血珠融作一团,血咒贴触结界,风长意将指尖血珠凑挨,一道炫光自三人合融的血珠处迸发,结界破。
秋水泱目瞪口呆:“你们两个谁是真神仙?”
风长意忙不迭跳出别院门,指向薛靖安:“他,一定是他。”
薛靖安不可思议,“我?当真是我。”
长琊左耳微动,“糟了,大批灵卫正赶来。”
秋水泱拽住两人飞离王府,长琊打后头跟上。
正值玉京宵禁,几人落在长街上晃悠很是显眼,很快谢阑珊领着一队灵卫赶来。
风长意对秋水泱道:“烦请泱泱替我拦住人。”说完往相反的方位跑开。
秋水泱将薛靖安推出去,被谢阑珊一灵鞭卷了。
秋水泱拍脑门,不是活神仙么,怎么如此废物。
秋水泱洒出一道梦魇咒,拦住朝风长意追去的灵卫,街上横倒一片,在场唯剩谢阑珊清醒。
谢阑珊一扬鞭,将晕倒的世子往晕倒的长琊怀中一靠,鞭如闪电伴着龙吟声,朝秋水泱游去。
秋水泱开跑,“你头儿要强抢你堂妹,你居然不分善恶不知廉耻不顾人伦亲情助纣为虐。”
“胡扯。掌司才不是。”
秋水泱停在一户房檐上,“那他为何囚禁谢苑,还有你莫要使你那龙鞭吓唬人,若无这顶级神器,一百个你亦非我对手,有本事丢了神器与我比试比试。”
她的见佛手可纳化神器,却纳化不了神龙加持过的神器,否则她早废了谢阑珊的鞭子。
“玄矶司有天龙护佑,神器加持,正是为了方便捉妖擒魔。废话少说,束手就擒还是我绑你走。”
“追得上我再说罢。”
一人一魔又开始满玉京溜圈。秋水泱瞧见一栋悬着琉璃灯的宅院,勾唇笑笑,一道紫雾朝院内席卷而去。
此宅的主人是个年逾四旬的妇人,她吃过妇人几次噩梦,无一不是谢阑珊打了光棍断子绝孙的场景,应是谢阑珊的亲人。
蓝氏正翻看一沓娘子的绘像,见一道身影蓦地打窗口跳进来,吓得怔住。
“姨母,我巡夜倏然口渴,来讨杯水喝。”谢阑珊道。
他不敢直言此宅进了邪魔,怕惊到蓝姨母。
蓝慧娘回过神,挨进两步看清灯下的人影,抚了两下胸口给人提壶倒茶,“渴成什么样子跳窗进来讨水喝。”
见人环顾四望,“你再看什么。”
“没什么。”
蓝慧娘递上茶盏,又端起一沓姑娘的绘娘,“这些全是姨母为你相看的娘子,各个不错与你八字相合,你父母仙去得早,如今已是而立之年竟未成家,合该我这个姨母操持你的人生大事,先前去你府邸总见不到人,今个老天开眼你主动来了,来看看这些娘子们,可有中意的。”
……
谢阑珊又急又尬,就晓得姨母是为他说媒,先前才屡次躲着不见,魇魔果真会挑地界。
他无奈施了个昏咒,将昏睡的姨母抱到床榻上,这才继续寻魇魔,延误了一会功夫,哪里还寻得见。
秋水泱送佛送到西,按风长意的指示,将人送到酆门山老巢。
她从未进过传闻中的人间鬼蜮,干脆与人一道进去看看。
怪石嶙峋,林木森然,到处迷阵雾瘴,她一魇魔进来怕是都不好出去,“近日有小道消息传你乃复生归来的鬼王大人,不成想竟是真的。”
四小只见主子归来,跑出鬼殿迎接,不曾想见到秋水泱。
一支九环锡杖猝然逼到秋水泱身前,空中罩下一团佛光,“阿弥陀佛,来了大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