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写给大师兄的情书情诗,莞陵郡斗琴赛,她化去风青墨的冰魄面罩,让众人瞧见啥叫绝色,不知哪个花痴查到了落梅岭,自此之后情书如雪花般飞入宗门。
大师兄绝世姿容的名声打出去,见过的没见过的,男的女的花痴们,欲请仙长一叙。
反正师兄嫌少出去,外人亦进不来,惦记也是白惦记,风长意不慎在意,她在意的一只花雕隔三差五来落梅岭飞一圈,也不叼信,饿了便吞灵鸟吃,沁沁取信被花雕抓伤险些给吞了。
风长意去给好友报仇,却总逮不住那只狡猾的雕。
她干脆布下网阵,八方埋箭,沁沁恨透了花雕,放了一碗毒血,怒刷箭簇,只等那只雕兄自投罗网被射成筛雕。
天罗地网没网住雕,网住了人。
网阵一动,风长意丢下吃了一半的油馃子兴致冲冲去捡雕,捡到胸口插箭摇摇欲坠的大师兄。
风青墨底子好,又及时服下解毒丸很快醒来,风长意仍吓出一头虚汗。
她给半倚床榻的师兄喂药,“以师兄的修为怎会被我设的网阵困束,你是故意受伤让我难过吧。”
“我不是。”风青墨拭去唇角的药汤,“你不知你的阵有多厉害,我已入阵却毫无察觉,能避开七支箭已是侥幸。”
“真的么?”风长意眸底迸出自信的光芒。
剑术她十几年稳坐倒数第一,连小师弟都能轻易震碎她的剑,她被打击的自暴自弃,干脆不练了,然她阵法超凡,竟连师兄都能困束,“如此说,我也是很厉害的。”
“师妹向来厉害。”
风长意放下药盏,愧疚地盯着师兄氤血的胸襟,“可是钦原毒液极难消去,你胸口约莫要落疤了。”
“男人不怕疤。”风青墨安抚道。
“可你身形完美、肌理细腻如瓷,落了疤终究遗憾,好比完美上落了瑕疵。”风长意有些颊红道。
师兄的伤口是她处理的,先前心思全在止血救人上,这会回味难免心痒痒,她左手狠狠打右掌,“就是这只臭手布阵,干脆剁了罢。”
修长大掌拉住她的手,轻揉几下,“落了疤也好。”
“好?好在哪?”
“你给的。”
“哪怕我给你伤和疤?”
风青墨颔首,眉目温柔:“嗯。只要是你给的,无论是什么,都好。”
明明被他轻抚手掌,却似抚慰到心坎。风长意笑着笑着倏然冷下脸,“近日师兄看了不少情书吧,竟学会了甜言蜜语。”
风青墨冤枉,“除了我们一道看的那几封,其余我一概未看。”
“那你怎么突然会说这些讨姑娘欢心的话。”
“我是见你难过,便由衷说出来。”
风长意笑了,师兄从无说谎,桌案上摞着一沓又一沓粉笺,她走去,召了篾筐来,一道法诀,粉笺悉数落筐,“既然你不在意这些,我拿去当柴烧了啊。”
风青墨点头,“嗯。”
风长意抱着筐,笑吟吟出门,被门槛绊倒,脸着地疼死了。
疼醒了,风长意起身,不知何时躺榻上睡着了,梦到了过往。
那次她抱走一篾筐粉笺,却沉浸于师兄的那句“只要是你给的,无论是什么,都好”的甜蜜里,让门槛绊了下。
她揉揉脸,望一眼熟稔的房内陈设,以及探窗的白梅,物是人非,真是个令人鼻酸心涩的词儿。
杂沓脚步声传来,伴着一股淡淡邪息。
“主子,救命啊。”是兔子的声音。
第50章【50】鬼灯。
风长意推开屋门,白梅树下,两个脖颈刺着黑线莲的教徒,绑了四小只来。
其中一个出声:“小妮子可还记得我哥俩儿。”
黑纱面罩遮着教徒下半副脸,眉眼倒有些熟稔,再听声音,风长意讥笑:“这不是打不过李朔,只会下暗器的黑莲教杂碎么。”
上次郊外土地祠,要多谢两位投阵下毒,才让她和李朔孤男寡女被困荒祠一宿促进感情,给四小只讨了四个玄矶司编制。
“倒是小看了你这小丫头,李朔不在还敢嚣张,香蜜琥珀珠还来,否则杀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