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我的复眼可厉害了。”蜻蜓小妖挣脱风长意的虎口,挥翅膀朝风青墨飞去,风长意一巴掌将蜻蜓拍开。
至于严防死守么,她连化形都不会,蜻蜓妖骂骂咧咧飞走了。
一阵打斗声传来,一位红衣女妖与白篁打了起来。
“好嚣张的狐妖,本少还未出手降尔等,你倒主动送上门。”
“眼下泪痣的男人最薄情,没一个好东西,拿命来。”
白篁双手结印,凌空作符刃,许是路上风长意辱他,说身为少宗主废物点心一个,符阵之法还没她一个剑修厉害刺激到了他,这会少宗主不许门下弟子帮忙,誓要一人缉下女妖。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风长意摩挲着下颌观战,“我们进来小妖们拿我们当空气,为何专打白篁那孙子。”
风青墨摇头,“我亦不知。”
不知何时小蜻蜓又回来了,停在风青墨肩头说:“红娘原是五尾狐,也是前任境主,被一个眼下生泪痣的书生骗走四尾,妖丹受陨失去大半妖力,失了境主之位,自此之后见到生泪痣的公子便打。”
原来如此。
“你可晓得卿尘在何处。”风长意问。
蜻蜓缄默,风长意给师兄使眼色,风青墨再问。
“你们随我来。”
随蜻蜓小妖入藤萝境深处,古木参天,愈见雾浓,风青墨谨慎道:“秘境多瘴,师妹小心,定要紧随我。”
风长意乖巧嗯一声,倏然脚下一崴,一只温热大手将她扶托住,直起身的风长意不慎轻轻碰了下对方的手,“咳……这地界容易迷路,师兄若拉着我,肯定不会将我弄丢。”
风青墨唇角微翘,小心翼翼覆上打他手背上蹭来蹭去的小手。
“天啊,师妹比绿茶还茶,我不信师兄瞧不出来。”蜻蜓妖斗着翅膀忿忿道。
这蜻蜓妖可真碍事啊,风长意一巴掌将小妖拍远,倏尔一只大鸟俯冲而来,师兄妹被迫冲开,大鸟唳鸣而去,风长意眯眸,“师兄,我怎么瞧着那鸟像是常徘徊落梅岭的那只花雕。”
无人回应,风长意回望,已不见师兄的影子。
待她走出霾雾,眼前是一汪盛放荷花的野湖,远处错落几座花坡,湖中静泊一条乌篷船,近处搭着个荷叶亭。
秘境多蜃景,许是进了某个小蜃景,过往历练时没少碰到,风长意不觉稀奇,她四处观望,不知师兄在何处,一渺荧光悄悄侵入她后背。
湖滩不动声色攀上一对金色璞爪,水面漪漪,随之冒出个头,凸眼阔嘴、蒜头鼻,是只金蟾妖。
风长意恍惚瞧见水里的影子,几个花眼后方看清,她小跑几步挨近,“师兄,你怎么在水里。”
她抓住金色璞爪,将奇丑无比的金蟾妖拉上岸,双腿不禁有些发软,“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蟾妖见闭月羞花的少女眼神迷离,胸口隐隐一个荧点,又一个
荧点飘晃过来,他裂开阔嘴一笑,“师妹。”
“师兄扶我一下……”风长意一阵头晕目眩。
涎水滴答淌地,璞爪朝少女探去,邪里一道剑气将蟾妖拍飞,四仰八叉挂在荷叶亭上。
风青墨瞬息停在师妹身前,任由那荧点侵入身体。
风长意大惊失色,望一眼挂尸的**,望一眼身前的师兄,后知后觉,“那闪亮玩意莫不是……南柯蛊。”
风青墨赧色,“约莫……是。”
南柯蛊出自天暹国灵巫之手,凝世间七情炼化的一双雌雄蛊,形似萤虫,中蛊者会误将旁人认作心上人,不受控地云雨一番,仿若南柯一梦,故此称南柯蛊。
“藤萝境怎会有这种不要脸的蛊。”风长意后怕道,方才险些扑**怀中,那岂不是人生中的污点。
风青墨沉吟道:“此蛊难成,你绝非偶然中蛊。”
意思是有人暗害,若非师兄来得及时,她要与癞蛤蟆配对了。
一队同修,她唯与白篁有嫌隙,难不成是他下黑手?
“幸好幸好。另一只蛊你中了。”
风青墨无奈,师妹已中雌蛊,他若不中雄蛊,雄蛊会另寻他人,若杀死雄蛊,师妹体内的雌蛊再解不掉。
“你是真的吧。”风长意忍着越发绵软的身子,审视眼前仙姿佚貌的公子。
风青墨含情脉脉,又有些忍俊不禁,“我自然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