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拉你。”曹柔理白了他一眼,“这叫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
曹逸森笑了一声,背上的伤跟著轻轻扯了下,一阵齜牙咧嘴。
曹柔理注意到了,目光又扫了一眼他肩背的位置。
“你这几天给我老实一点。”她语气立刻重新严起来,“別乱动,別装没事,药按时擦,医院说要复查就去复查。阿拉索??”
“內內內。”
“还有,偶妈那边……”她顿了顿,看著他,“你要是想来,就来。你要是还没想好,也没关係。我也不会逼你。”
曹逸森沉默了一下,点头:“嗯。”
“不过你別光在门口站著。”曹柔理说,“那样看起来很像来医院送外卖的。”
“……你这比喻有点伤人。”
“有用就行。”曹柔理把他刚才那句原封不动还了回来。
曹逸森一下没忍住,笑了。
曹柔理看著他笑,也总算跟著鬆了口气。
“行了。”她抬手看了眼时间,“我真得走了。再拖下去,回首尔那边又得堵了。”
“我送你下楼。”曹逸森说。
“你都这样了,还送什么送。”曹柔理一脸嫌弃,“留著点血条吧你。”
她嘴上这么说,脚步却还是慢了下来,跟他一起往电梯那边走。
等电梯的时候,曹柔理忽然偏头看了他一眼。
“逸森啊。”
“嗯?”
“昨晚的事也好,今天的事也好……”她停了一下,声音难得认真,“你其实不用每次都先把自己放在最后。”
曹逸森看著电梯门,没立刻接。
“我知道你习惯了。”曹柔理继续说,“可有时候,別人也会担心你。”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门打开,曹柔理先走进去,转过身,看著还站在外面的曹逸森。
“所以这几天就在釜山好好休息。”她说,“別逞强,別急著回去扮演什么上班族了。”
曹逸森看著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这句说完,电梯门开始慢慢合上。
曹逸森站在门外,抬手朝她摆了一下。
“路上小心。”
曹柔理站在电梯里,眼睛还有点红,嘴上却还是那副熟悉的、懒得煽情的语气: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
门彻底合上。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曹逸森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刚刚那张检查单。住院部的灯很白,照得人有点发空。
过了几秒,他低头看了眼病房那边,没立刻走,也没进去。
只是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