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森扶著额,低笑了一声。
“……好傢伙。”
这一届忙內,不止脑补力惊人,物证管理能力也挺强。
回到吧檯那边的时候,高脚凳还在,崔俊浩不见了。
桌上那只玻璃杯还放著,杯壁全是水珠,冰块融了一半,酒线也浅了一截,看得出来人刚走没多久。
曹逸森皱了皱眉,先以为是去洗手间了,等了半分钟没见人影,索性掏出手机,准备发条简讯问一句。
屏幕一亮,反而先跳出一条kakaotalk通知:
【俊浩】
我跟一个聊得好的妹妹去跳个舞先
你先在吧檯休息休息~需要我来救你再发信號
下面还配了一张模糊到看不清脸的自拍,灯光乱七八糟,只看得出他身边確实站著个头髮很长的女生。
“聊得好。”曹逸森冷笑了一声,把手机扣在吧檯上,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两下。
——合伙人在釜山第一晚把lp丟在club里,自己跑去“调研本地消费结构”,这也算一种执行力。
他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剩下的酒,喉咙被烧出一点迟来的辣意。
周围还是那一片吵闹:有人往舞池挤,有人趴在吧檯抢著跟调酒师说话,旁边一对情侣正贴在一起拍自拍。灯球转了一圈又一圈,空气里都是汗味、酒精和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坐了几分钟,他就觉得有点无聊——
崔俊浩不在,他也懒得一个人去舞池里跟陌生人撞肩膀;微信和kakao上堆著一堆工作消息,他也不想现在破坏“夜生活体验”去回邮件。
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刚刚那个走廊的方向。
“欧巴,我们在xx包间,有空过来玩玩吧,你粉的正主很想你噢。”
申有娜临走前那句,像弹幕一样在脑子里飘了一圈。
……粉的正主。
他自己都被这个说法逗笑了一下,伸手把杯底剩下那点酒一口闷掉,放下杯子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与其在这边一个人跟冰块对视,不如去看一眼某位忙內口中的“正主”和“共犯们”到底怎么体验夜生活的。
他拿起外套往手臂上一搭,顺手把帐先刷了,挥手叫过一个服务生,用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语气问了一句:“请问xx號包间在哪边?”
服务生立刻切换工作模式:“这边,请跟我来。”
绕过吧檯,穿过一小截人少一点的走道,墙上的灯光从冷白变成偏暖的金色,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带灯的牌子,上面写著一行行数字和英文字母,“o。o”,”y。y”,指示不同的vip房间。
脚下的低频震动又清晰起来——包间区离舞池近,隔音只做了一半,门缝里还能漏出一点鼓点。
在写著“xx”的门口,服务生停下,礼貌鞠了一下:“客人在里面。”
“谢谢。”曹逸森点头,让他先走。
门板上贴著一张防打扰的小牌子,门缝里有灯光和笑声漏出来。
他抬手,敲了敲门:两下,停顿,再一下——既不熟络到可以直接推门而入,也不生疏到像送酒服务。
手指刚从门板上收回来,里面就传来一阵窸窣,还有女生压低的声音:
“谁啊?”
“会不会是经纪人?”
“不是,经纪人不会敲这么轻。”
紧接著,门把转动了一下,门缝拉开一条缝——
最先探出头来的,是一双熟悉的猫猫系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