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棵树要…暂时倒下了。”她咬了咬嘴唇,“我真的很害怕,自己一个人…能不能做好。”
她吸了口气,继续说下去:“我最遗憾的事情,其实跟采源有点像——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我们很多时候只能隔著屏幕见面。”
“我好想听到你们的声音。”她用力点头,“好想一个一个喊出你们的名字,好想在舞台上看你们挥灯,而不是对著摄像机说『下一次见。”
台下有人喊:“我们在这里!”
“对。”安宥真笑了一下,眼泪直接掉下来,“今天至少…我们是真的在同一个空气里呼吸,对吧?”
全场应声般爆出一阵“对——!”的回应。
“即使以后,我们不再以iz*one这个名字站在你们面前,”她说,“也请记得,我们曾经是一体的。”
崔叡娜拿到麦时,用力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把所有眼泪先压回去。
“我一直…想在舞台上把最好的一面给你们看。”她说,“所以就算累了,就算有时候心里很难过,也会想『啊再笑一下吧,再跳高一点,再开玩笑多一点。”
她勉强笑了笑:“可是今天,好像有一点…笑不出来。”
台下马上传来“没关係!”、“可以哭!”的喊声。
“能够遇到大家,是我一生中最大的福气。”叡娜说,“如果没有她们,我可能早就…不知道在哪里掉队了。”
“就算iz*one这个字眼从节目单上消失了,”她深吸一口气,“崔叡娜也会一直努力,变成让你们不会因为喜欢过我而后悔的那个人。”
她想维持住那种“气氛担当”的语气,可说到这里,声音还是完全塌了。她擦了擦眼角,自己先笑出来:“大家不要哭得太厉害,好不好?不然…我等一下没办法好好唱最后一首。”
这边说著“不要哭”,那边观眾席哭声反而更大了。
最后,轮到曹柔理。
她拿起麦的时候,手指明明在抖,偏偏脸上还是掛著一点浅浅的笑意——那种“我怕你们担心,所以先笑给你看”的笑。
“我是…一直唱歌的曹柔理。”她说,“从很小的时候起,我的梦想就是当一个歌手。”
“可是,我是那么普通的一个人。”她话说得很真诚,“如果不是有这个节目,如果不是有这个团体,还有你们…我可能连站到这样大的舞台上的机会都没有。”
她看著观眾席,眼睛慢慢湿了:“是因为有你们喜欢,我的声音才有了意义。”
“想到以后,”她深吸一口气,“录音室里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舞台上也只有我一个人,真的会觉得有点孤单。”
她说完这句,低头笑了一下,像是在跟自己的这个念头道歉。
“可是,我会记得今天。”她抬起头,眼神亮了起来,“记得我们12个人站在这里,记得你们举著灯,记得wiz*one帮我填满了我的青春。”
“以后…即使时间过去很久很久,只要我还在唱歌,就是在为你们唱。”
说到这里,她终於忍不住,眼泪淌下来。身边几个人伸手握住她的手,权恩妃把她往自己方向拉了拉,仿佛在说“你不是一个人”。
c区里,灯海晃得越来越慢,很多人已经没力气挥手,只是用灯撑著,像是在给自己一点支撑感。有人在座位上偷偷抽纸巾,有人乾脆大大方方地哭出来,把脸埋在手幅后面。
曹逸森掌心已经被萤光棒磨得有点疼,但他一点也不想鬆开。台上每一个人的话,他基本都能听懂——不仅是语言上的“懂”,还有那种从合同、数据、练习室、病房一路看过来的“懂”。
他知道,这些感言不是代表“结束得很好”,而是代表“在被结束之前,她们尽力把结束这一刻,做成一个作品”。
在粉丝的眼泪和尖叫声里,十二个人站在灯光中央,哭成一团又笑成一团,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把这一刻钉在时间线上,让谁都没法假装“没发生过”。
iz*one的名字,很快就会从行程表、报表、合约上消失。
但在这最后一小时,她们用尽所有的方法——歌、影像、告白、玩笑、眼泪——把这个名字写进了几万个人的记忆里。
以后哪一天,只要有人在心里轻轻念出“eyesonme”,这晚的灯海、大哭、笑声、告白,就还会在某个看不见的平行宇宙里继续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