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带上的时候,外面的走廊里仍然有工作人员推著设备来来回回,世界看起来一切照常。
可练舞室里的空气,已经沉得像整个往下坠了一层。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说话。
最后是崔叡娜先吸了一下鼻子,用力抹了把脸。
“行,那我们今天就唱到最后一秒。”她努力挤出一点笑,转头去看矢吹奈子。“那个最佳哭相奖,等演出结束以后再发。”
“谁要拿啊。”奈子眼泪已经掛在眼眶边了,还嘴硬,“你自己拿吧。”
“那你们都给我忍著。”崔叡娜看著大家,“上台之前都別哭。最后再哭,知道吗?”
权恩妃深深吸了一口气,朝镜子走过去。镜子里那张脸已经上了舞台妆,眼睛却还是红的。权恩妃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很轻地说了一句:
“izone今天……还要再当一次izone。”
说完,权恩妃转过身,朝其他十一个人伸出手。
“走吧。我们先把彩排做完。”
那一刻,每个人眼里都还留著震惊、不甘和愤怒,可她们还是一个接一个,把手叠了上去。
场馆外,kspodome外面的粉丝们还在摊位前挑扇子、拍照、约著入场以后坐在哪一排见面;有人在社交平台上写“终於又见到她们了”,有人在猜“今天会不会宣布好消息”。
而门一关上,练舞室里先是安静了两秒,下一秒就彻底乱了。
有人把脸埋进毛巾里,肩膀止不住地发抖;有人整个人滑坐到墙角,眼神空著,半天都没聚焦;也有人红著眼睛,下意识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又不知道该先打给谁。
崔叡娜原本还在硬撑,可一转头看见矢吹奈子眼泪掉下来的那一秒,自己也跟著崩了。她一把抱过去,声音已经乱了:
“哎呀你先別哭,你一哭我就完了。”
奈子也哑著嗓子回她:
“那你也別哭啊……”
两个人一开始还想互相劝,最后抱著抱著,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声,谁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安慰。
张元英还站在原地,手里握著刚刚排练用的麦克风,直到指节被硌得发白,才意识到自己握得太紧了。她慢慢把麦放回架子上,转身的时候,眼睛已经红透了。
“元英。”
本田仁美轻轻叫了她一声。
“我没事。”张元英吸了口气,声音干得厉害,“我就……想缓一下。”
可她自己也知道,这句“没事”假得厉害。张元英往练舞室角落走了几步,靠著镜子慢慢蹲下去,低头去翻手机。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她指尖停了很久,半天不知道该先发给谁。
有人开始给爸妈发简讯,有人点开家族群又退出。韩文打上去,刪掉,再打,明明只是想说一句“今天可能要讲结束的事”,可那几个字就是怎么都发不出去。
权恩妃缓了一口气,先把离自己最近的几个人一个个拉近,挨著摸了摸肩膀。
“先喝点水,好不好?现在哭完,等会儿上台前就別哭了。”
权恩妃自己的眼眶也红著,嗓子发紧,可正因为这样,这句“先哭完”听起来反而像一种许可。话刚落地,几个人像是真的被准许了那样,眼泪反而彻底掉了下来。
金珉周靠坐在音箱旁边,整个人贴著墙,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有人走过来递纸巾,她一开始甚至没伸手接,过了几秒才像终於回神一样,小声说了一句:
“谢谢。”
曹柔理刚才那股“先把彩排做完”的劲儿已经散了大半,喉咙里堵著的东西彻底压不下去。她默默退到待机室一角,拧开一瓶水,却没有喝,只是用指尖一点一点抠著瓶身上的塑料压线。
手机在掌心轻轻震了一下。
曹柔理低头一看,是妈妈早上在医院里发来的消息。
【今天也加油啊,我会看直播的。】
只这一句,眼前就一下子模糊了。
另一边,金采源已经很乾脆地按下了拨號键。
“喂,偶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