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曹逸森笑了下,“就是发挥了一下成年人社会的特长——谁更懂程序,谁更会说话,谁更像麻烦人物,谁就先贏一半。”
黄礼志也笑了一下:“听起来很复杂。”
“你们不用懂这个。”曹逸森说,“你们会在台上站稳就行了,这种脏活让大人去做。”
黄礼志听到这句,侧头看他:“你很喜欢把別人归类成『要被保护的人吗?”
曹逸森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没有。我只是觉得,今晚这种事,本来就不该轮到你们来处理。”
“可最后还是处理了。”黄礼志说,“而且有娜那一脚,比谁都快。”
“那是体育生专属技能,普通人学不来。”曹逸森一本正经。
黄礼志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完以后,她又轻轻呼了口气,靠回座椅里,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其实我刚刚在外面等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
“我在想,如果今天真的闹大了,会怎么样。”
她说得很平静,不像在自言自语,倒像是在復盘。
“先是偷拍视频,接著论坛,营销號,再然后公司、公关、解释、刪帖、澄清……可能大家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但最后还是会有人被骂。”
“会。”曹逸森答得很直接,“而且大概率骂最狠的,不是那个醉汉,是网上那些不认识你们的人。”
黄礼志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所以刚才你说要立刻走的时候,我其实就知道你是对的。”她说,“只是那时候脑子还有点懵。”
曹逸森偏头看了她一眼:“现在不懵了?”
“现在开始有点困了。”黄礼志很诚实。
“那说明恢復正常了。”
“你这个判断標准很奇怪。”
“我今天一晚上都在跟奇怪的事打交道,判断標准稍微奇怪一点也正常。”
黄礼志又笑了。
车继续往前开,街边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夜里的釜山不像白天那么热闹,喧闹散掉以后,反而有种很单纯的疲惫感。
黄礼志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
“嗯?”
“刚才在巷子里……”她顿了一下,“你说『她们不是普通人。”
曹逸森看向她:“怎么了?”
“没什么。”黄礼志把视线转回前方,“就是平时很少会有人用这种语气说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
“奇怪在哪?”
“像在给麻烦下定义。”黄礼志想了想,“又像在提醒別人,招惹我们的后果比较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