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把海云台当泰拳馆了?”
曹逸森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我属於不太会逃跑的那种人。”
崔俊浩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哪疼?”
“背上挨了几下,腰也蹭了。”曹逸森很诚实,“皮外伤,没断。”
金泰锡在旁边接了一句:“待会儿先去做检查,留下记录比较稳妥。”
他又转头对曹逸森说:
“我已经和所长谈过了。现在他们的態度是——如果双方愿意和解,他们不想把事情继续闹大。”
曹逸森点头:“那就按你说的来。”
“你这边记住一件事。”金泰锡提醒,“从现在开始,除非我在场,並且翻译確认准確,否则任何文件都不要签,也不要接受他们单独跟你『聊聊天。”
“明白。”曹逸森点头,“我刚才那句话已经说了不下五遍。”
崔俊浩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气:
“我刚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谁在跟我开玩笑。说你在海云台一个打六个,最后被抓进派出所。”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点真心实意的无奈:
“你要是再晚几分钟把手机给人家,我这边就真得先从新闻里看到你了。”
曹逸森笑了一声:“那多上头条。”
说完,他顿了一下,又问:
“我们那位队长……还好吗?”
崔俊浩“嘖”了一声:“你还知道担心人家?”
他倒也没拆穿,只是顺手替曹逸森理了理领口:
“放心吧,人没事,现在在外面车上等著呢。”
听到这句,曹逸森才真正鬆了口气。
接下来的流程顺畅得像突然换了剧本。
医生来了,给曹逸森做了简单检查,出具了背部、腰部软组织挫伤的诊断。
监控也被调出来了。虽然巷口有死角,但足够看到那几个人手里拿著钢管、报纸卷,一路追进巷子的画面。
醉汉那边本来还想在笔录里添油加醋,被金泰锡一条一条指出前后不一致,再加上所长冷著脸敲了一句:
“你要是再乱说,钢管那条也给你写进去。”
对面立刻老实了不少。
最后的笔录写得很简单:
对方酒后与女方发生言语衝突;
对方持有钢管、报纸卷等物,追入巷內;
曹逸森出於自卫,对多人实施反击;
双方均为轻伤,愿就医疗费协商,不再追究刑事责任。
最后,所长亲自把那份“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確认书递到金泰锡手里:
“我们这边按治安案件处理。记录会留,但不会往刑事上报。”
金泰锡仔细看了一遍,確认里面没有任何带有“认罪倾向”的措辞,这才示意曹逸森签字——並且旁边还附了一行说明:
在律师及翻译在场情况下签署。
签完之后,所长硬挤出一个笑,对崔俊浩说道:
“崔先生,这事就算过去了。年轻人以后少去那种地方,喝了酒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