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巷口的醉汉都看傻了:“……?”
他终於意识到,这人不是“会两下”的程度,而是知道怎么把人打废的那种。
“站好了別乱跑。”曹逸森低声提醒身后的礼志,自己一步都没往后挪,只是脚步在这几个人之间不断穿梭。
可对面的混混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很快就有人喊了一句:
“別一个一个上!两边一起!”
“抓住后面那个女的!”
第三个举棍的人从侧面绕著墙根硬挤过来,强行挤出了一个攻击角度。
曹逸森前面刚摆肘解决一个,正准备回身扫腿,余光里就看到右侧那根棍子已经抡了起来——角度很刁钻,不是冲他头去的,而是冲他腰后的空档。
那里,刚好是黄礼志所在的位置。
他没时间多想,本能往回一转,整个人侧身往礼志那边一挡。
“当——!”
钢管结结实实砸在他的背上,隔著外套都能听见那一声沉闷的撞击。
这一棍要是结实砸在黄礼志身上,八成至少是骨裂;现在砸在他后背肩胛附近。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从皮肤窜进骨头里,胸口一闷,差点没喘过气。
“曹逸森!”黄礼志震得一抖,条件反射就要上手扶他,被他一把按回去:“你別乱动!”
对面那个抡完一棍,自己也愣了一下——刚才那一下震得他连手腕都麻了,没想到这人不但没倒,连站姿都没散。
曹逸森肌肉紧了一紧,把那股从背脊涌上来的剧痛硬生生压在喉咙下面,腿一收一摆,整个人顺势转身,脛骨再次抽在对方小腿外侧。
“啪——”
那人直接跪了下去,钢管也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可就在他转身这一瞬间,斜后方另一根棍子又补上来——这次是醉汉身边那个刚刚还在观望的人,咬牙从侧后方偷袭,钢管横扫攻向他的腰窝。
这回他没完全躲开,只来得及往前滑了一步,棍子擦著后腰扫过去,硬生生把他推得往前趔趄两步。
“嘶——”
背后一片火烧似的疼,连呼吸都带出一丝冷气。
黄礼志看著他背上被砸出的一道道灰印,鼻尖一酸,眼眶一下红了。
她很想衝上去帮忙,可她知道自己除了添乱什么都做不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按他刚才说的那样,“站在后面,別乱动”。
巷子窄得几乎容不下两人並排,六个人同时想上,只能一波一波往前挤。每一波上来两三人,都会被他用泰拳最简单、最直接的那几招砸回去。
前蹬、扫踢、肘撞、膝顶——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花架子。
可对方多了一点优势——他们不用顾及背后有没有人。
可他要顾。
他每一次回身,都必须先在脑子里铺一张地图:
身后黄礼志的位置,对面棍子的轨跡,自己脚下的立足点。
稍微算错一点,不是自己多挨一棍那么简单,而是她可能出现在下一根钢管的落点上。
又挨了一下,这次是擦著肩膀斜扫过去,带起一阵火辣辣的麻痹感。
汗顺著他的太阳穴蜿蜒往下流,背部被撞过的地方逐渐发热发胀,呼吸也比刚才粗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