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echii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门看了几秒,最后没忍住,低低骂了一句:
“damn。”
骂完又笑了。
她討厌这种被生活教育的感觉。可偏偏这次,生活说得还挺对。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余额提醒。doechii扫了一眼,直接把手机扣过去,像这样就能当自己没看见。
她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把手机翻回来,点开通讯录,照著名片上的號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输进去。
输到最后一位时,她停住了。
没立刻拨。而是先点开instagram,搜那个帐號。
跳出来的页面粉丝不多,头像是个很普通的黑白logo,內容也没多少:几段liveclip,两张模糊的studio照片,一条写著contentbeforecapital的story存档,还有一张很诡异的便利贴照片,上面写著:
don’twaituntilthey’refamoustoactlikeyoubelieved。
(別等到他们红了,才装作你当初信过。)
doechii盯著那句话看了两秒,嗤地笑出声。
行。
至少中二得还算真诚。
她终於按下拨號键。
电话响了两声,第三声就被接起来。
那头先是一阵有点仓促的背景音,像有人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隨后传来一个她还有点印象的声音,语气明显愣了一下:
“……hello?”
doechii把后背往墙上一靠,盯著天花板那块裂开的水渍,声音不高,还是那股硬硬的调子:
“junechoi?”
“yeah—yeah,thisisjune。”
对面一下子清醒了,语速都快了点。
“doechii?”
她笑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只用指尖弹了弹那张名片。
“你之前那张卡片,我还留著。”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像是在拼命压住某种“臥槽她真的打来了”的激动。
“那说明我写字还行。”
doechii又笑了一下,眼里却没多少笑意。
“別急著高兴。”她把声音压低,慢慢说道,“我打这个电话,不代表我信你。只代表我现在愿意听你把那套怪东西——什么seeding,什么studio,什么包吃包住的练习生宿舍——再讲一遍。”
“讲得好,我去看看。”
“讲不好,我掛。”
电话那头这回倒没慌,反而像是鬆了口气,连声音都稳了一点。
“fair。”
“那我只讲重点。”
doechii把腿屈起来,手肘搭在膝盖上,静静听著。
地下室的灯还是旧的,暖黄里泛著一点灰,照得整个房间都像一张没冲洗好的胶片。窗外是bronx夜里的风声,楼上有人开电视,有人冲马桶,有人吵架,生活的杂音一点没少。
可她手里那张名片,和电话那头那个开始认真解释的人,还是让这个快被帐单和房租压扁的夜晚,突然多出了一点新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