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版税。”
他语气很平静,“唱片分成是一块,但词曲、製作这些的版权和版税比例,你朋友有没有机会参与、有没有机会提高,这个比多拿几个点演出费有意义得多。”
他隨手举了个例子:“哪怕一开始只是参与填几句词、参与一点旋律,先把名字掛上去,慢慢再谈比例。你总不能一辈子只当『负责唱的打工人,歌红了,后面十年二十年一直在赚钱,可是帐上都不写你名字。”
mina的手指在杯壁上顿了一下。
twice的歌,她唱了太多首;
每一首出来,粉丝会说“这首好適合mina”“这段副歌她唱得好温柔”,
但在版权页上,她的名字从来没有出现在“作词作曲”一栏里。
曹逸森没看她脸色,只是继续说道:“第二个,就是个人活动自由度。”
他把话说得很具体:“你朋友以后如果想做个人solo、做小分队、拍戏、做综艺常驻、接时尚杂誌……这些在旧合约里是公司说了算,还是你朋友有否决权?续约的时候,有没有机会把『个人项目单独拎出来写?”
他说到这里,终於抬眼看她:“你也知道,现在的环境,团再红,迟早也要面临『个人路线的问题。你朋友现在是top级女团成员,如果继续签下去,却还是每一条个人活动都要层层审批,那就有点可惜了。”
mina轻轻吸了一口气,別开视线,看向吧檯对面那排调味罐。
她不是没想过这些——
每年那么多行程,团体活动排得满满的;
她想多学一点钢琴编曲,想多做一点个人表演相关的东西,很多时候,只能塞在巡演和回归之间的缝隙里。
“所以我刚才才说,”曹逸森又把刚刚的话收回来,“钱可以谈,但自由度一定要谈。你朋友要是敢开口,完全可以跟公司说——”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替那位“朋友”擬台词:“团体利润分成我们可以在公司范围內调整,但我需要明確写进合约的,是每年最少几次个人solo尝试、是否可以参与小分队企划、个人业务是否可以部分交给我自己指定的团队处理。”
mina忍不住笑了一下:“听起来很像你已经在帮她写谈判稿了。”
“反正你也说是你朋友。”曹逸森耸耸肩,“我又不知道她叫什么。”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轻:“不过啊,这种事,最终还是要你朋友自己决定——是要一个『安全但被管得很死的未来,还是要一个『钱可能没那么稳,但选择权更多一点的未来。”
mina指尖在资料袋上轻轻敲了两下,没立刻接话。
她当然知道,现实远比这几句建议复杂:
不是说“我要自由”,就真的能换来自由;
不是说“我想写歌”,公司就一定会给她时间和资源。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
刚才在律师事务所里听到那些条款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这好麻烦”“好难”“万一我选错怎么办”;
而现在,在这家拉麵店狭窄的吧檯前,听一个看上去很会算帐的企划说“你知道自己值多少”“你可以要求多一点自由”,她的某一部分,突然没有那么怕谈“条件”这两个字了。
“那你觉得,”她终於开口,语气仍旧故作轻鬆,“我这位『朋友,有底气开这种条件吗?”
曹逸森看著她,笑著说道:“如果连她都没底气,那现役女团里,大概也没几个人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