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a轻轻“嗯”了一声,视线落到自己那一叠资料上,又抬回来,语气刻意放得很轻:“如果只是……假设啦。”
她用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像是在给这句话打上“纯属虚构”的標记。
“比如说,我有一个朋友,出道六七年,正在看合约。”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嘴角勾了下强调道,“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
曹逸森配合地点头:“好,你朋友。”
“那我朋友所在的这个组合,”mina顺著他的话往下接,“合约是签在公司名下,团体活动分成、个人活动分成、海外收入、肖像权、周边、数字音源、实体专辑……这些都写得特別细。”
她挑了个不敏感的角度:“如果你是帮这种组合看合约结构的人,你会先看什么?”
曹逸森没有立刻回答,先喝了口水,像在脑子里把图画出来。
“先看『谁拿钥匙。”他慢悠悠地说,“简单讲,就是名字、作品、形象这些硬资產,最后是掛在谁名下。公司?成员个人?还是某个单独的版权公司?”
他说著用筷子在桌面比划了一下,好像真在画结构图:“然后看这个『不存在的组合未来有没有可能需要自己单独谈东西。比如某个成员要演戏、要接时尚、要做个人watertube频道,这些权利是默认都在公司手里,还是有可以重谈的空间。”
mina侧著头听,眼神不自觉地认真起来:“那钱呢?”
“钱永远是最后看的。”曹逸森笑了一下,“前面那些决定的是『你以后能不能自己做决定,钱只是『在这个框架里你拿多少的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充:“当然,钱太难看,也没法谈。但如果只是分成比例小几个点的差异,反而没有『谁能决定你接不接某个活动那么关键。”
mina用指尖轻轻敲了敲那叠资料,像是在心里对照:“那如果……只是想让自己多一点自由呢?不一定是要多拿很多钱。”
“那就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加『例外条款。”曹逸森说,“比如团体活动还是照旧,但某些类型的个人活动,可以成员自己主导谈;或者至少,你可以指定代理人帮你谈,而不是所有都要通过公司。”
他说到这里,视线扫过她刚才用来记笔记的萤光笔痕跡:“不过,这些都得有人帮你设计谈判空间。要不然律师只会按你现在这个框架去算风险,不会替你多想『你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mina。”
最后一句,他是刻意加重了名字。
mina听到这一句,指尖在杯壁上顿了一下。
以后想成为什么样的mina。
不是“twice的某一位”,不是“谁谁谁旗下艺人”,而是一个独立的名字。
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那叠资料往自己这边又拉近了一点,像是准备待会儿回去继续看。
“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她笑了一下,把刚刚那点情绪压回去,“听起来跟我们在写歌时看词曲版权分配有点像。”
“差不多囖。”曹逸森耸耸肩,“一个是分谁唱几句,一个是分谁说了算。”
mina被逗笑:“那你今天这碗盐味拉麵吃得挺值,顺便给某个『完全不存在的组合上了一课。”
“那我是不是可以顺便收一点諮询费?”他也开玩笑,“比如回头在某个音乐节后台,有人请我喝一杯咖啡。”
“看情况吧。”她故意卖关子,“要看你以后在业界的口碑好不好。”
说完这句,她又低头看了眼资料袋,眼里那一点刚刚被拉开的犹豫和不安,並没有完全消失,只是被她稍微重新裹了回去——
拉麵吃完,条款还是要看,决定还是要做。
但现在,她至少知道,有些问题可以换一种方式问,有些选择可以不只存在“续约不续约”这两个选项里。
曹逸森用筷子在桌面点了点,像隨口閒聊,又像在把脑子里的表格往外翻:
“韩国这边的分成,我多少也听过一点八卦。”
他先把话说轻:“最好看的是yg那一档吧,公司和艺人五五分,当然具体到个人、到solo会再谈,但大框架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