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犹豫著要不要喝,旁边传来一声提醒:“先吃一口鱼,再喝一口酒。”
她转头问道:“为什么?”
“你先咬一口大间,別蘸太多山葵。”曹逸森拿起自己的水杯,在手里转了转,像也在调整状態,“咬到一半的时候,舌头上还留著鱼的油脂,再抿一口酒,你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他本能想伸手帮她调味,又忍住,只是看著她按著做。
karina小心翼翼夹起那片金枪鱼,按他的话只蘸了极少的山葵和酱油,送到嘴里。
鱼肉在舌面上几乎不用咬就散开,脂肪细腻得像奶油,热乎乎的体温把那股海味推开来,她下意识眯了下眼。
这时她端起清酒,照他说的“咬到一半”小口抿了一口。
黑龙的大吟酿带一股很轻的果香,像梨又像青苹果,一入口先是微微的甜,紧接著是一股很乾净的清冽,把刚才那层油脂从舌面一衝,竟然从缝隙里又带出一种更细腻的鲜味。
她愣了两秒,放下杯子:“……好像真的不一样。”
“嗯。”曹逸森看著她的表情,唇角压著笑,“这就叫对味。你如果配红酒,鱼就会觉得被欺负了。”
他那边的西式前菜则简单粗暴得多——一整罐鱼子酱,配传统配料:碎蛋白、碎蛋黄、洋葱末、香葱、酸奶油和薄薄的烤麵包片。
服务节奏仍然不急不缓:鱼子酱上桌,红酒先倒少量让他试味,等他点头確认“可以”,才一杯一杯正式斟上来。
曹逸森尝了一口红酒,果味確实足,酸度也利落,跟等下的和牛算是一对安全搭档。
然后,他把酒杯轻轻放回杯垫上,余光又不自觉飘回中间那个人身上。
怀石那一轮吃到后面,karina整个人明显吃爽了。
黑龙清酒喝了两小杯,脸颊上浮著一点点红,不是醉醺醺那种,就是被酒精和热汤一起熏得软软的。
最后的宇治抹茶端上来,她捧著小碗,一边用那根细长的小茶匙慢慢搅,一边“嗯——”地发出很诚恳的满足声。
甜点、抹茶和巧克力都扫光,空乘又一次利落地收走餐具,把台布撤掉,小桌板重新变回光滑的木纹。
“如果两位需要休息,我们也可以现在帮您铺床。”她笑著说,“或者想先看看小礼物也可以,我们今天为头等舱准备了特別套装。”
“还有礼物啊?”karina眼睛一下亮了。
空乘像早就猜到她会有这个反应,从侧边小柜子里拿出一个硬壳小盒,递到她手里:“这是今天的头等舱洗漱包,是和prada合作的,里面有一些护肤品和小物件,可以带回家。”
硬壳是那种低饱和的深色,边上有一块小小的金属牌,刻著prada。
karina双手接过来,整个人像拿到盲盒的小孩一样兴奋,“唰”地一声把盒子拉开。
里面规规矩矩躺著几样东西:小支的护手霜、不认识但看起来很贵的面霜和眼霜、润唇膏、睡眠眼罩、耳塞,还有一只比盒子本身还小一圈的皮质零钱包,正面压著同样的logo,看起来精致得有点不像“飞机上送的”。
“哇——”她是真心的惊嘆,“这都送的啊?”
她蹲在座椅上,一件一件把东西摆出来,又一件一件收回去,眼里全是“新玩具”的光。
跟刚才面对鱼子酱和怀石时那种紧张完全不是一个人——现在的karina更像宿舍里拆代购包裹的那种,嘴里停不住地念叨:
“这个好可爱。”
“这个味道好好闻。”
“这个小包刚好可以装耳机。”
摆弄完一圈,她下意识朝隔板另一边探头:“逸森xi,你那边的是不是也一样的?”
曹逸森刚把自己的红酒喝完,正要放下杯子,抬眼就看到她整个人半趴在隔板边,眼睛亮亮地盯著他面前那只还没开封的硬壳盒。
“差不多吧。”他把盒子拿起来晃了晃,“应该也是prada的。”
“那你打开看看嘛。”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催促,“我想看是不是一样的顏色。”
曹逸森失笑,只好顺手拉开拉链。
里面果然也是一整套:同款洗漱品、同款眼罩耳塞,还有一只造型略有区別的prada小包——对女生来说,是完美的化妆包尺寸,对他这种整套洗漱品都能塞进一个透明袋子的大男人来说,確实有点用不上。
karina看著那只小包,眼睛又亮了半度:“哇,你这个比我的好看一点。”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忙又加了一句:“啊,我不是说我要啦,就是……就是顏色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