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前当练习生的时候,她无聊会刷那种“头等舱测评”的视频,里面的人一上机就喝香檳,坐在像酒店房间一样的座位里,起飞前先换睡衣,降落前再吃一顿牛排。
她那会儿一边看一边想:
以后要是我也能坐一次就好了。只坐一次也可以。
——但最好是別人请的,不是我自己掏钱的那种。
现在,这个愿望被人突然按下了“实现”键,。
“智敏阿。”她的助理在旁边轻轻碰了她一下,“你自己决定。但从工作角度说,我觉得上去也不错。头等舱比经济舱安全多了,没人会偷拍你睡觉,也没什么人来搭话。”
助理比她理性得多,还补了一句:“而且,公司那边知道了也只会说『赚到了,毕竟少了一张机票成本。头等舱票可不便宜呢,估计得一两万。”
karina捏著口罩边缘,沉默了几秒。
她的骄傲跟她的缺乏安全感的两个小人在心里打架:
骄傲的那个小人说——
我为什么要收別人这么大的人情?我们又不是那种关係。
没安全感那一边立刻反击——
你脑子坏了吗?这种白送机会不拿,是怕自己的腰太健康?而且又不是你刷卡,他都已经付了,再推回去,就是把钱扔窗外。
karina想起那天得那枚胸针。
那也是一样:他明明可以自己戴、可以丟抽屉里当纪念品,却偏偏別到了她肩上,说“你这套造型本来就空一块”。
——那现在是不是轮到她“补上”这一块“空出来的体验”?
karina终於抬头,对乘务员说:“那……可以。麻烦您帮我升舱。”
她说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很小声的:“真的不用我签什么单子吗?到时候不会扣我工资吧?”
乘务员忍笑忍得很辛苦,只能用最专业的语气保证:“不会的。您只需要收拾好隨身物品,等安全带指示灯熄灭,我会来带您过去。”
karina这才点点头,回头开始翻自己的隨身背包——护照、手机、耳机、都一一確认塞好。
助理看著她忙,半开玩笑半认真:“记得上去以后,给人家好好说一句谢谢。”
“那肯定的囖。”
机舱前方的安全带指示灯“叮”地一声熄灭。
乘务员果然很快回来,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karina小姐,现在可以跟我一起过去了。”
她站起来,拉了拉帽檐,把口罩戴好一点。
经济舱那一片灯光昏黄,行李架鼓鼓囊囊,她跟著乘务员往前走,跨过隔板,穿过商务舱、豪华经济舱,一层层往前舱走去。
等到那道写著“firstclass”的帘子在她面前被轻轻拉开,里面那一排一排像小隔间一样的座位、可以完全平躺的大座椅、像墙一样大的屏幕、温柔得像酒店灯光一样的灯……她怔了一下。
她也是第一次真正看见那片传说里的地方。
一排1-2-1的布局,每个座位都被高高的隔板围成“小房间”,靠窗的那几个suite像整齐摆放的包间,里面是宽得离谱的座椅、像墙一样的大屏幕,灯光柔和得像高级酒店的床头灯。整舱加起来也就八个位置,现在只坐了三个人——算上她即將看到的第四个。
乘务员微微侧身,让开一个角度:“karina小姐,这边请。”
她还没完全適应这份“待遇”,视线就先撞上靠窗那一格里的视线。
曹逸森已经解开安全带,半站在座位边,侧著身看向她。套间里的阅读灯打在他侧脸上,把轮廓勾得很乾净,衬衫外面罩著航空公司提供的开襟衫,看起来不像旅客,更像刚要开完长途夜间会的某种高管。
karina本能地停了一下脚步:“……hi?后台的staf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