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努那今天吃得开不开心。”他认真地说,“那五分,交给你打囖。”
“切。”
这时纸门“沙”地一声被人轻轻敲了两下,隨即滑开一条缝。
穿著和服的女服务生弯腰走进来,动作利落又很安静。她抬眼的那一瞬间就认出了对面这位是最近大势团体izone的队长权恩妃,眼睛明显怔了半秒,但职业习惯让她只是在心里“哦”了一声,脸上仍然是標准的服务微笑。
毕竟这家是比较高端的餐厅,別说明星,名流政要她也见过不少,並不是什么稀奇事。她也只是好奇的盯著对面那个男的看了几眼。
“今天是我们冬季限定怀石的路线。”她用韩语介绍著,声音不高,“大概会有十道菜,从前菜到水物。我们这边比较偏海鲜和温补,食材都用了现在这个季节最好的。”
她把木托盘轻轻放下,先摆出两只小得近乎像是精致玩具的前菜碟。
“这是今天的先付。”她指著左边那只小盘,“统营生蚝,和一点柚子胡椒酱油,下面垫了海带芽冻。”
蚝肉像被海水刚亲过一圈,泛著轻柔的光。旁边点了两粒红得发亮的鱼子,跟冬天的柿子一样顏色。
权恩妃拿起筷子,小心夹了一只送进嘴里。冰凉的海水味先衝出来,紧接著是牡蠣特有的那种肥厚奶香,再往后一点,柚子胡椒慢了半拍地窜上来,辣味极细却不刺激,一下把整口拉得很清醒。
“哇……”她忍不住轻声感嘆,“这个味道。。。有点厉害。”
“说明你真懂吃。”曹逸森看著她眉眼弯起来,笑意也跟著松下来,“我刚还担心你会嫌生蚝腥呢。”
“我又不是小孩子。”权恩妃故作冷静,但筷子已经很诚实地伸向第二只,“而且冬天的蚝本来就该这么吃。”
服务生眼角余光看著这对“气场有点奇怪”的客人,心里默默打了个標籤:情侣。嘴上继续介绍第二道。
“接下来是向付,今天用的是寒鰤。”她把放刺身的长盘推到两人中间,“这个季节的鰤鱼油脂是最好的,切得稍微厚一点。旁边是用柚子皮和萝卜做的配菜,可以一起吃。”
寒鰤的切面带著漂亮的大理石纹,灯光底下一层薄薄油光几乎能反射出人影。
“这个我来。”曹逸森很自然地给她夹了一片,顺手把酱油碟转向她那边,“努那先试试把。”
“真会。”她嘴上嫌他“油嘴滑舌”,筷子却没拒绝,轻轻一蘸,就著一点芥末放进口中。鰤鱼在舌头上一铺开,油脂化掉的瞬间,她整个人肩膀都微微鬆了一点。
“嗯……好吃。”她认真点头,“比我们以前在日v本跑行程上吃过的刺身好吃太多了。”
“那我就当你在夸我。”曹逸森托著下巴看她,“毕竟是我选的店。”
“自信什么啊。”权恩妃瞪了他一眼,“一会儿要是有一道踩雷的,我就从你刚刚那九十五分里直接扣三十分。”
服务生听著两人的打趣,嘴角也忍不住弯了一下,把下一只带盖的碗端上来。
“这是今天的椀物。”她把漆碗的盖子轻轻揭开,一缕白雾带著海藻和汤的香气一起冒出来,“冬季海带芽汤,里面配了一颗小生蚝。海带芽是全罗南道那边的冬季特產,口感会比普通海带更细腻一些。”
汤是微微发绿的那种清澈,海带芽像细线一样在汤里轻轻浮动,生蚝收得很紧,像一枚藏在里面的糖果。
权恩妃双手捧起碗,吹了吹,先小啜一口汤。温度刚好,不烫,却足够从喉咙一路暖到胃。
“哇。。。这个……好適合冬天。”她忍不住感嘆,“感觉连嗓子都被保护起来了。”
“那多喝点。”曹逸森看著她,“以后如果行程前有机会,我也给你安排这种东西把。”
“说得好像你是我经纪人一样。”她笑道,“你先把你们家米斯照顾好吧。”
服务生把后面几道菜的节奏也简要说了说:“今天的烧物是烤多目鱼,鱼籽会一起上;炊合是用一点人参、红枣和蔬菜做的燉菜;主食是小份石锅釜饭,最后还有红豆和年糕做的小甜品。因为天气冷,我们热菜会出得稍微多一点。”
“听起来就很补。”权恩妃低声感慨,“难怪你说要中午来吃这个,不然晚上肯定吃不完。”
“中午吃饱一点,下午睡一觉,才有力气骂人把。”
“谁骂人了啊——”她被说得忍不住笑出声,放下碗,“我可是温柔的队长好吗。”
“嗯,温柔到都要帮忙付射箭馆的钱是吧。”他顺手又给她添了一点汤,“刚刚那一段,我会记帐的。”
“少在这儿给我记这种帐。”权恩妃抬眼看他一眼,视线却不自觉软下来,“你今天安排得这么用心……偶尔让姐姐当一次金主,也没什么不好。”
她说完,低头继续喝汤,不让他看到自己唇角那一点藏不住的笑。
服务生安静地退了出去,把纸门合上,纸门外刚关上,桌上那台手机“嗡”了一下。
曹逸森下意识瞄了一眼,屏幕从锁屏亮起,最上面那行预览弹出来——
【金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