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曹逸森完全没有安全感,“还能预支一个『考虑中的赔偿吗?”
“当然可以。”金珉周很快进入状態,“从现在开始,到我脚彻底好为止,你都在『赔偿观察期。”
“什么意思?”曹逸森只能继续追问。
“就是——”金珉周慢悠悠地解释,“我会根据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决定最后要你怎么赔。”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
曹逸森忽然意识到,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威胁,更像是——一种莫名其妙的“长期绑定”。
他咳了一声,嘴角却压不住笑:“那我是不是应该先问一下,表现好会是什么结局?”
“表现好……”金珉周別开视线,耳朵又开始发红,“表现好就……允许你以后继续笑。”
“啊?”曹逸森没想到是这个,“那表现不好呢?”
“表现不好……”金珉周想了想,抬眼看他,慢吞吞放话,“表现不好,以后楼梯、走廊、通告车上,我就不叫你『逸森了。”
“那你叫什么?”他配合问下去。
“叫你——”她故意顿了一下,咬字很重,“后辈啊。”
曹逸森明显一怔:“……欸?”
“在医院里,病人受伤成这样,你却想笑。”金珉周语气平平,甚至没抬高音量,“是不是有点不礼貌呢?”
“不是那样。”曹逸森立刻坐直,“我只是——”
“只是觉得有点好笑,对吧?”她截住他的话,语气仍旧淡淡的,却带著一种年上才有的压迫感,“那你是不是该负点责任?”
病房里又静了一瞬。
曹逸森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那……前辈nim需要我怎么负责?”
金珉周靠回枕头,像认真思考了一下,才慢慢开口:“从现在开始,在我脚好之前,你要负责照看我。”
“照看?”他一愣。
“对呀。”金珉周点了点头,“拿水、按铃、帮我叫护士,医生来之前不乱跑。”
她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要有后辈的自觉。”
“……”曹逸森认命,“前辈nim,明白了。”
“態度还可以嘛。”金珉周这才满意,视线重新落回自己的脚上,嘴角却悄悄扬了一点,“暂时不扣分。”
曹逸森看著她一边“训话”,一边藏不住得意的小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什么陷阱里。
——
金珉周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被包成“粽子”的腿,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她先把被子往下压了压,露出那截裹著石膏和护具的小腿,又慢慢往曹逸森那边挪了挪,动作很谨慎,却带著点莫名其妙的主动。
曹逸森愣住:“……欸?”
“干嘛?”他下意识把椅子往前挪了点,又怕碰到她,只好卡在中间,整个人显得有点手足无措。
“医生说了。”金珉周一本正经地开口,“伤腿要注意血液循环,適当按摩比较好。”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唇角轻轻一勾:“你懂的。”
“懂、懂什么?”曹逸森明显还在缓衝,“这个不是应该让专业人士——”
“专业人士刚才不是已经走了吗?”金珉周接得飞快,“又不是让你乱按,只是……石膏上面这边。”
她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小腿偏上的位置,刻意避开真正受伤的脚踝和脚背:“医生说,可以轻轻揉一揉,別太用力就行。”
曹逸森还是有点犹豫:“这样不会疼吗?”
“不会拉。”金珉周先摇头,又补了一句,“会疼我会说的。”
说完,她自己也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曖昧,视线飞快往旁边一飘,耳朵又开始发热。为了掩饰,她乾脆把语气调高半度,启用刚刚发明的称呼:“后辈nim,你不是要负责吗?”
这一声“后辈nim”叫出来,反倒把气氛从曖昧往“理亏的一方”那边推了一把。
曹逸森被点名,只好认命。他先把手心在裤子上悄悄蹭了蹭,確认自己手是温的,才小心翼翼地伸过去,在她小腿靠上的那一截,隔著病號裤试探性地按了按。
“这样呢?”他压低声音,“力道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