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采源那边,她倒是睡得很熟,估计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而崔叡娜那边似乎也是睡得很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金珉周感觉她闭著眼睛的眼皮下面好像动了一下,金珉周摇了摇头,估计是幻觉,也没多想。
金珉周飞快把视线收回来,把被子往上拉到下巴,努力让呼吸听起来像是那种熟睡的感觉。
脚依然隱隱作痛,但跟刚才那几分钟的心跳比,已经不算什么了。
她在心里非常认真地补了一句:下次別人问她“你睡觉是不是会抱著人”,她一定会说——会,但绝对、绝对不会承认“对象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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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珉周又躺了一会儿,心跳总算从“要社会性死亡”降回“正常早晨”的程度,她开始觉得无聊——再装睡也不是办法,她还得看时间、想今天schedule怎么赶。
她轻轻呼了口气,扶著沙发边缘翻身,打算先坐起来,再慢慢下地。
问题就出在这个“下地”。
她下意识把重心压到右脚,脚尖刚一触地,昨晚那记ipad留下的伤势就像被人直接按下“二倍速重播键”——一股钻心的痛从脚上猛地窜上来,比昨晚刚砸那一下还要狠,痛得她眼前一黑。
“啊——!”
金珉周一声没忍住,整个人一个踉蹌,手还没来得及重新抓住沙发边缘,就直接跪坐在地毯上,手肘撑地才勉强没扑倒。
这一下动静不小。沙发上的曹逸森几乎是本能就醒了,迷迷糊糊坐起身:“怎么了?”
声音还带著没完全清醒的沙哑。
等看清金珉周整个人缩在地毯上,一只脚抬著不敢落地,脸疼得发白,他瞬间清醒大半,赶紧从沙发上滑下来,蹲在她面前:“你哪里摔到了?腰?膝盖?”
“脚……”金珉周咬著嘴唇,眼眶又有点红,“还是那只脚,刚刚踩到地,一下……好痛。”
她说话的时候,脚还在抖,显然是真疼,不是昨晚喝嗨了的夸张。
“先別动。”
曹逸森皱了皱眉,把她扶回沙发坐好,自己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托起她受伤那只脚。
他看了一眼还套著袜子的脚,犹豫了一秒,还是问:“我把袜子脱一下看看,可以吗?”
金珉周耳朵条件反射地红了一下,但此刻疼痛占了上风,只点点头:“……嗯。”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曹逸森儘量把动作放慢,从袜口一点点往下卷,不敢拉得太猛,生怕哪一下牵动到她受伤的地方。
白色的袜子退到脚背,再往下——
她整只脚露出来。皮肤因为暖气显得很白,脚趾圆润乾净,看得出平时保养得不错。只是最外侧那一块,顏色已经完全不对:明显肿起来一圈,发青发紫,和其余粉嫩的皮肤形成了非常刺眼的对比。
哪怕不懂专业的人,一眼看过去也会心一紧。
“……哎。”
曹逸森呼吸明显顿了一下,原本想伸手轻碰一下,又硬生生把手指停在半空,改成只用眼睛看,“昨天就这么紫了吗?”
“昨晚好像没有这么严重……”
金珉周低头瞄了一眼,自己都被那顏色嚇到,心里“咯噔”一下,“我以为睡一觉就会好一点,结果……好像更严重了。”
说到后面,她声音已经有点发虚:“不会真的……骨折了吧……”
昨天她说“骨折”的时候,崔叡娜和金采源还在旁边笑她太夸张。
今天她自己这一眼看过去,笑意是一点都剩不下了。
曹逸森没有马上给答案,先稳稳托著她的脚,只用指腹非常非常轻地在受伤附近挪动了一点,试探著问:“这里痛吗?”
“痛。”
“那这里呢?稍微上面一点?”
“也痛……”
金珉周基本已经处在“稍微碰一下就想哭”的状態。
他沉默了一瞬,表情难得严肃:“那大概率,不只是撞青这么简单了。”
说完,又怕她嚇到,刻意放缓语气:“不过是不是骨折,得拍片子才知道。这样拖著反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