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逸森忍不住低声咳了一下,微微侧头,压低声音问:“你在干嘛?”
“防止你乱说话。”权恩妃连头都没转,牙关几乎没动,“还有防止某些人乱联想。”
“……”
曹逸森被她这句话逗笑,笑意却只停在眼底,没有溢到嘴角。
权恩妃指尖又用力了一点,像是在赌气。捏了两下之后,也许觉得光捏不解气,指肚悄悄往下滑了一点,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不重,就一点点,却带著明显的暗示。
曹逸森呼吸轻微一顿。
纸杯边缘在他手里抖了一下,他只好假装换个姿势握杯,把那点不自然掩过去。
他顺势把自己的手略微往下一滑,反过来扣住了权恩妃的手指。
不是特別明显的那种紧握,只是把她收不回去的那几根指尖稳稳包在掌心里,指缝之间贴得很近。
被困住的那几根手指象徵性地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改成在他掌心里轻轻勾了勾——像又在表示抗议,又像在试探他到底会不会放手。
曹逸森低头,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的纸杯,声音却压得很低:“你再来,杯子要翻了。”
权恩妃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假装是在回应桌上的笑点,抬杯喝了一小口,把那点表情藏在杯沿后面。
桌面上,他端起纸杯,若无其事抿了一口烧酒,喉结微微滚了一下。掌心里那几根手指还安安分分地待著,他却故意用拇指在她指节上慢慢擦了一下,像不经意,又像是回敬。
“好,那我什么都不说。”曹逸森淡淡应了一句,音量刚好只有权恩妃听得到,“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
权恩妃被这句“你队长说了算”弄得心里一阵无语,又被掌心那点温度和拇指轻轻一抹弄得心里一震。
“那当然。”权恩妃故作镇定,“在我们这儿,我说了算。”
崔叡娜適时又把话题接回桌面:“对,在我们这儿队长说了算。她今天已经立下flag了——弟弟绝对不行。”
“是是是。”金采源举杯,“队长只爱炸鸡和事业。”
金珉周也跟著笑:“那弟弟就……都归柔理欧尼管理吧。”
一阵新的笑声在桌面上炸开。
桌子底下,那双被牵制住的手终於轻轻挣了一下。
这次换曹逸森犹豫了半秒,指尖还下意识又在她掌心里划了一小下,像捨不得结束这点秘密接触,最后才慢慢鬆开力道,让权恩妃把手抽回去——
指尖滑过他掌心时,留下了一点肉眼看不见、只能自己感觉的温度和微微发痒的感觉。
权恩妃收回手,重新握稳自己的杯子,耳朵却很不爭气地又红了一圈,只好仰头又喝了一小口,借著酒意把心里那点不正常的心跳压下去。
“总之,”权恩妃清了清嗓子,给这个话题做收尾,“弟弟就是弟弟,大家不用往奇怪的方向想。”
“放心。”崔叡娜笑得意味深长,“我们现在只往好笑的方向想。”
曹逸森看了看崔叡娜,又看了看旁边这位嘴上一本正经、脸却红到快要熟透的队长,慢悠悠把纸杯放下。
“那我就当真了。”曹逸森淡淡说了一句,“你对弟弟没兴趣。”
他刻意在“弟弟”两个字上压了点重音,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伸手去开第二罐啤酒。
“嗤——”一声,泡沫一下子涌出来,晃得杯沿都是。
笑声又被酒精重新衝到了新的高度。
只有权恩妃一个人在心里,默默把那句宣言悄悄补完了后半段——
——我对弟弟没兴趣。
——但我对“你”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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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酒和啤酒轮番上桌,客厅里的音量肉眼可见地往上飆。
第三轮的时候,崔叡娜已经开始学mc,把遥控器当麦克风,站在地毯中央高喊:
“iz*one!makesomeno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