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汉一听声音,像打了鸡血一样,从椅子上蹭地坐直,扯著嗓子喊:
“叔!叔你来了!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所长皱著眉头往这边瞟了一眼:“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
嘴上这么说,人却是径直朝醉汉这边走过去的。
“怎么回事?”所长站在他面前,语气里带著一点“不耐烦的关心”。
醉汉立刻换上受害者表情,痛得齜牙咧嘴:“刚才在海云台那边,我们几个人在路上走,好好的,他突然衝出来就踹我…还拿东西打我兄弟。”
他往自己大腿上一拍,夸张得差点再把自己拍疼:“你看,我这腿,现在都站不稳。”
所长低头看了看他那条腿,抬眼又扫了一圈室內视线,终於落在另一排椅子上——
那边,曹逸森安静地坐著,背靠椅背,外套搭在一边,衬衫后面隱隱透出几道青紫,神情冷静,眼睛阴影很深。
“他一个人?”所长问。
醉汉抢著说:“对!就他一个!你看我们这边这么多人,全被他…被他打成这样。”
所长冷笑了一声,嗓音压得低低的:“你们几个也是废物,被一个人搞成这样。”
他没再骂,转身朝曹逸森走过去,脚步刻意踩得很重,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
“你听得懂韩语吗?”
曹逸森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静,嘴里缓缓吐出一句:
“我听不懂。”
所长眯了眯眼:“好像你刚才跟我们同事说话的时候,好像不是这样。”
曹逸森没接,只是用英文重复了一遍:
“我不懂韩语。我要求律师,也要求翻译。”
他停了一下,又一字一顿地说:“在律师和翻译到场之前,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也不会签任何东西。”
所长的脸色明显沉了一下。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咽了咽口水,小声提醒:“所长,他刚才確实提了律师和翻译的要求,我们也已经记录下来了。”
所长“嘖”了一声,转头看他:“我问他话,你插什么嘴?”
那年轻警察被训得表情一紧,但还是硬著头皮说:
“那个…按规定,外国人如果声称自己听不懂韩语,而且明確提出要律师和翻译,我们这边確实应该等翻译到场之后,再正式询问。否则以后要是他去领事馆或者找律师投诉,我们这边会比较被动。”
所长的脸彻底沉下来:“你现在在教我办案?”
年轻警察抿了抿嘴,没再说话,但眼底那点“不服气”没藏住。
所长重新把视线放回曹逸森身上,笑了一下,那笑意一点也不温和:
“你以为装不懂韩语,就能装到底?”
他刻意把声音压低,带著点威胁味儿:“小伙子,这里是釜山,不是你们首尔。”
他往醉汉那边一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