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自己帽子还压得很低这件事都忘了,下意识就叫出了那天后台走廊上的称呼。
乘务员恍然大悟似的笑了一下,转头对曹逸森说:“原来两位是一起的,那就太好了。”
karina愣了一秒,下意识要解释“没有没有”,话还没出口,乘务员已经继续往下说:“现在前舱比较空,如果两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把你们安排在中间连在一起的座位,那两席中间隔板可以降下来,方便你们交流,也更宽敞一些。”
她用的是日式英语腔调,说得很客气,但重点只有一个——在她的理解里,这两个人是“同行的一对”,中间那组2个连座显然比各自靠窗更像情侣座。
karina耳朵有点红,脑子里先闪出来的不是“解释清楚”,而是一个非常不成熟的念头:
——原来在別人眼里,我们是看起来“一起的”那种关係吗?
她的虚荣心和缺乏安全感在此刻居然达成了一次罕见的共识:別急著否认。
曹逸森倒是先开口了,他看了一眼她背后的经济舱方向,又看一眼中间那组宽到夸张的双座suite,想了两秒,对乘务员说:“如果不麻烦的话,换到中间也可以。”
karina心口“咚”地一跳。
——他居然也没解释。
——他居然也默认了“我们是一起的”。
她刚才在经济舱的那些吐槽,突然都变成了背景音。脑子里只有几个闪回:前两天dior秀场后台的胸针、刚刚在经济舱那句“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还有乘务员说的那句“费用已经由那位先生结清”。
拼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对於她来说非常顺理成章的结论——
他肯定是喜欢我得。
否则,谁会先送胸针,再花那么多钱给你升头等舱,又在飞机上愿意和你坐中间连座?
乘务员很快帮他们操作了换座。中间那两个suite的隔板降到一半,既有各自的空间,又能轻鬆看见对方。
karina把背包放到边上的檯面上,整个人还有点恍神。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坐的是那种可以完全放平的“大床”,脚伸直都够不到前面,旁边还有一个可以隨手放手机、放水杯的小平台。
她忍不住掀开身侧的控制面板,看那一排按键:坐姿、半躺、全平躺、灯光模式,像在玩某种高档玩具一样。
“第一次坐这种么?”曹逸森看著她的动作,隨口问了一句。
“阿……看得出来吗?”karina把手从按键上收回来,故作镇定得说道,“我才出道没多久耶,哪有钱自己订这种。”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这句听上去有点“穷酸”,赶紧补了一句:“我只是隨便说说。还是谢谢你啊。”
后半句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他“嗯”了一声,像在回应,又像只是把这句“谢谢”收进耳朵里,没有继续放大。
很快,负责头等舱的乘务长推著迎宾饮料车过来,露出教科书式微笑:“两位需要来一杯香檳,还是无酒精饮料?”
karina下意识想说“橙汁就好了”,心里那点“钱的警报器”已经准备开始闪烁:——头等舱的香檳肯定很贵,一杯要几十美金吧?
曹逸森倒是先开口:“她香檳就好,帮她倒一点,krug就可以。我的也是。”
karina愣住:“欸?”
乘务员点点头:“好的,两杯香檳。”
她走后,karina忍不住压低声音:“你干嘛帮我点这个?很贵的吧?”
“不用担心了,这个包了的。”曹逸森看著她:“而且。。。你不是一直想体验一次『躺著回家的生活?”
“那也不用这么贵的机票把……”她吐槽著,“=感觉像在烧钱。”
她这句是真心话,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把“一万多”折算成韩元,再折算成“几个月房租”“多少个练习生时期的便当”。
他反而笑了一下,靠在座椅里语气带点揶揄“你知道这票多少钱,不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