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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后,曹逸森把灯被调到柔和档,而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曹逸森刚把轮椅推回床边,扶著金珉周慢慢躺好,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阿朵”响了一下。
他隨手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企划组群。
【朴恩智】
两天后seventeen去纽约参加时装周,
公司这边初步打算让你跟队。
先把行程资料翻一遍,明天我们再討论一下。
下面已经有同事回覆:
【组內前辈a】
厉害了,国际派!
【组內同事b】
麻烦帮我从纽约带瓶维他命,蟹蟹
曹逸森盯著“纽约”两个字,视线微微一顿。
他抬眼看向床上的人。金珉周正低头整理被角,动作慢悠悠。
“怎么了?”金珉周抬头,很快捕捉到他那一下走神,“工作?”
“嗯。”
曹逸森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掌心里:“组长说……过几天,可能要我要带seventeen去纽约时装周。”
“纽约啊……”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只有尾音轻轻往下掉了一点:“要去多久?”
“不知道呢。”
曹逸森想了想:“时装周本身就一两天,前后加上飞行、彩排、品牌那边的活动……怎么也得一周左右吧。”
“一周啊。”
她小声念著,像在心里掂量这个长度。
对健康人来说,一周就是上几天班、几顿饭、几趟地铁。
对刚从床上被扶起来、脚上还裹著固定板的人来说——一周就是从“还在医院”到“已经出院开始跑行程”的跨度。
金珉周明白这个差距,心里却还是有一点小小的不甘心,不爭气地冒头。
“逸森。”
“嗯?”曹逸森立刻应。
金珉周抿了抿唇,原本想说的那句“那这几天你就多来陪我”在舌尖转了个弯,换了个出口:
“那今天……你还要回公司吗?”
“那倒不用回公司。”曹逸森摇头:“只是让我先把资料看一眼,明天再去对接。”
说完,他自己也察觉到她话里藏著那点意思,目光不自觉柔了些:
“你是怕我一会儿就跑掉?”
“谁怕了。”
她立刻反驳,很快又垂下眼睛:“就是……今天秀珍欧尼也不在,我第一次一个人在医院睡觉嘛。”
后半句轻得像在撒娇。她自己也觉得丟脸,只好加了一句:
“虽然是vip病房,但vip也会紧张的。”
“我知道啊。”
曹逸森轻轻嘆了口气,在床边椅子上坐下:“要不是公司那边的消息……我本来是打算再待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