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绘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也许就是那孩子救了她。”
“你说什么?”
“那一刀确实割得不深,因为她知道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又或者,是孩子惊醒了知绘的意识,停止了若尧的自残。”
割破动脉的女人不是欧阳知绘,而是她灵魂深处难以负荷事实真相的于若尧。
“我不想安慰你,但是,我相信知绘的意志力,她绝不会这么轻易被若尧击倒。”
易南顿时恸哭出声,整个人瘫软了下来。
李穆枫一把抱住了他的身体,紧紧地抓住了他震颤的肩膀。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易南嚎啕的哭声回**在医院的卫生间里,一发不可收拾。
李穆枫鼻翼酸楚,咬紧牙关。
噩梦结束了,一切都过去了。
午夜。
十一点四十五分。
知绘安然无恙地躺在观察室的病**。
易南坐在她身边,轻触她手腕上的绷带,眼前,闪过若尧推开窗户纵身一跃的情景。
最后一次,他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想起于若尧,从今往后,他的生命里只有知绘和孩子,他不会再放开她的手,无论明天醒来,这个女人还会不会是他此时此刻深爱着的那一个,他都不会再放手了。
一枚纹身,一个戳记,永远都不会改变他和知绘的未来,这也是命中注定的,因为,这一次,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个选择必将扭转所有的一切,对此,易南深信不疑。
“你想清楚了?”
李穆枫最后一次问他时,他已经把累积至今对若尧所有的愧疚、负罪与情感全都宣泄完了。
“今晚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到她了,趁她还没有醒,你不想再说点什么?”
易南知道他指的是谁。
“你呢?你不说么?”
他反问他。
两人相继沉默了好一会儿。
李穆枫摇了摇头。
“有些话,一辈子都不必说。”
“我不懂你的意思。”
“意思是,我原谅你了。”
易南一脸困惑,还是不太了解他到底在说什么,这时,李穆枫突然对他伸出手来,易南立刻就明白了,他没有迟疑,两个男人合掌相握,一股久违的能量在他们彼此的体内涌动起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十一点四十五分,距离情人节过去,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这些话其实已经存在心里很多年了,如今真要开口了,感觉也没那么困难,易南不知道此刻,刚刚历经生死关口的知绘的身体里,是否还残留着若尧的记忆,他无以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