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尧还年轻,他们交往的时间也不算太久,她很快就会忘记他的。
换做任何女孩,都会如此。
易南自我安慰地劝说自己,可每次话到嘴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于是,他只能隐藏,对她友善温和地提出旅行的邀约,好让她感觉那只是纯粹地想要完成她的心愿,这样,她便可以放下所有的猜忌和怀疑,甚至也会自我安慰地将这趟旅行看作是他们关系的另一个新的起点,下山之后,一切都会回到最初最好的模样。
易南任由若尧这么想着,就像此刻,她摇起车窗,一边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兴奋地对易南喋喋不休,他依然耐心倾听,报以友善温和的笑容,直到她挽起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渐渐睡去时,易南才发觉,此时的心境早已没有了往昔的脉络,对于那留恋在肩头的温情暖意,他从未感觉如此麻木。
李穆枫仰头倒了下去,眼前一片漆黑。
那是使尽全力的一记猛拳!把他彻底打懵了。
愤怒让场面失去了控制,那本是一场误会,但只要有一方动了手,性质就完全变了。易南发觉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大脑的使唤,刚才那一幕无论是不是意外,都无法阻止他想要冲上前去狠狠揍李穆枫一顿,那一触即发的暴力让易南浑身的血液都因此而燃烧了起来。
李穆枫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易南推倒在地,易南用膝盖压住他的上半身,一拳下去就让他嘴角挂了彩,李穆枫在突如其来的晕眩与疼痛中意识到易南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根本停不下来,除非他清醒过来,奋力反击!
于是,两个人在客厅的茶几前扭成了一团。
“住手!住手!”
这样的战斗无疑是危险的,知绘的尖叫根本不起作用,她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办,几次试图劝架都被他们俩推得东倒西歪,她瑟瑟发抖地站在一旁紧咬着手指甲,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呢?头疼,从梦魇中醒来后钻心的头疼又来了,知绘的思绪开始变得混沌,眼前叠影重重,视线迷乱,她感觉自己有点辨识不清眼下的状况了,冷不丁抬头,壁炉上方的液晶电视屏里,映出一张无比惊恐陌生的女人脸。
这时候,李穆枫开始占上了风,他咬紧牙关翻身把易南压制在身下,不料肚子被他反踹了一脚,整个人弹了起来,易南一跃而起,扑倒在沙发上。
“易南!你疯了!”
“你才疯!”
“我没疯!”
“没疯你敢吻她?她是我的女人!”
“我没有……你放手!”
“我亲眼看见你还敢狡辩!”
“我没有吻她!”
“还说没有!”
“我没有!我吻的是于若尧!!!”
易南突然间怔住,挥拳的手血淋淋地停在了半空中。
两个男人彼此急喘不停,谁也没有放手的意思,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打下去,这时,只听见身后噗通一声。
“知绘!”
刚刚还在站在电视机前的知绘,突然晕倒在地。
“若尧!”
李穆枫本能地喊了一声,想坐起来,可是腹部一阵剧痛。
“知绘!醒醒!怎么了?醒醒啊知绘!”
易南将昏迷不醒的知绘抱入怀中,心急如焚地拍打她面无血色的脸颊,李穆枫强忍着腹痛,整个人滑到地毯上,向她倒地的方向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