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本来是准备向她求婚的,若尧坚持要我做你们的见证人,所以你才请我来?”
易南没有否认,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宛如跌破深渊般地绝望。
“她根本就没怀孕。”
“你怎么知道?”
“我在她包里发现了卫生棉,她骗我,只为逼我买下那只戒指,在生日那天跟她求婚。”
这就是他在厨房准备蛋糕时发生的一切。
易南质问若尧为什么包里会有卫生棉,她到底有没有真的怀孕,若尧无力辩驳,于是,他们就吵了起来,易南问她为何要撒谎逼他结婚,她说她受不了现在这样的关系,更受不了他通讯录里的那些女人,易南觉得若尧不可理喻,当即收回承诺,她一气之下砸烂了他的手机。
事情就是这样。
“我真的、必须要放弃她了。”
事到如今,李穆枫已经无话可说。
“她不能这么爱我,我承受不起这样的爱,这不是一段正常健康的关系,我完全看不到希望,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绝望,因为我看不见自己的未来,我的人生已经变成了一潭死水,你明白么?以前我还能忍,那是因为我心里还抓着一份誓言一份责任,我知道我是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失去我,她该怎么办?她的未来在哪里?就是这些问题把我折磨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易南苦不堪言地举起酒杯,他不怕在兄弟面前流泪,但是,他必须一鼓作气仰起头来,把剩下的那些只能放在肚子里而不能再抱怨的苦楚一干而尽,因为,他是个男人。
“我已经彻底没电了,我真的没有办法再继续了……”
“你想跟她分手?”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李穆枫沉默不语,他想不出来。
“阿穆,你比她更了解我,你知道我是个很理智的人,若尧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让我如此失控的女人,我对天发誓,我从不后悔爱上她,可是,我不能因为爱她,而毁了我自己,如果现在不分手,我怕我以后真的会做出伤害她的事,到那个时候,连你都不会放过我。”
是的,如果他真的做出对不起若尧的事,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们必须分手,没有别的选择。
“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易南转过头去看李穆枫,眼底只剩下心意已决的麻木。
“等毕业旅行结束了再跟她提分手。”
李穆枫提醒了他,他们三个曾经有过一个约定。
“我知道你不会跟她在一起了,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局外人,所以,我没有资格和立场来勉强你,但至少,完成这次旅行,这是她唯一的愿望,也是你可以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只是一个局外人。”
他对她说。
这时,茶几上的咖啡已经凉了。
“我不相信若尧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她从来没爱过我。”
“她爱过。”
“她没有。”
不知道这个话题是怎么开始的,知绘在小睡了片刻之后醒来,觉得有点饿。李穆枫煮了一壶咖啡,做了一份三明治,她说吃不了那么多,要和他分着吃。
两个人默默地吃着同一份三明治,那感觉,和十四年前一模一样。
“以前,我也常和若尧分三明治吃。”
“也是她和易南吵架,跑来找你的时候么?”
她的语气听起来那么理所当然,让他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