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袁子君脚下一滑,被石头绊到,李穆枫也跟着一起被拖倒在地,他立刻翻身挡在了袁子君的面前。
“救命啊!救命啊!”
袁子君害怕极了,拼命叫喊着,李穆枫一边胡乱挥舞手电筒,一边跟着一起大叫。
就在这时,那三头野狼突然凌空一跃!
该死,这下完蛋了!
李穆枫的耳边只剩下袁子君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们身后的草丛里飞出了一只燃烧的火把,当场击中了狼头!
野狼哀嚎一声滚进了一旁的草丛里。
搬家那天,若尧带来一盆易南从未见过的绿叶植物。
那棵小东西长相很怪异,看上去又干又硬,茎脉好像细细的铁丝网,上面长满了层次不齐,颜色不均的心尖形绿叶。
“这是什么玩意儿?”
“波士顿蕨,我最喜欢的盆栽,没有之一。”
“这家伙真难看,你怎么会喜欢它呢?”
若尧很神秘地对易南笑了笑。
“蕨是特别神奇的一种植物,不信,你问问度娘。”
易南还真的花了点时间去了解了一下蕨是个什么东西,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来,蕨类是一种特别古老的孢子繁殖生物,在石炭纪泥盆纪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种类多达一万两千多种,是一种比苔藓更高级的高等植物,也是最早的地球陆地生植物,具有极强的生命力。
“最早的地球上都是蕨类的王国,它是花花草草们的祖师爷爷,知道了吧!”
若尧一边站在厨房阳台边上,爱不释手地为她的波士顿蕨洒水,一边鄙视着易南的孤陋寡闻。
“蕨类避阳而生,就喜欢阴暗潮湿的犄角旮旯,你这么阳光,怎么会喜欢这么阴暗的小怪物呢?”
易南实在不懂。
“因为它是唯一不需要阳光也能生存的小魔怪,它够坚强!就像我一样!”
“拜托!坚强的植物太多了,仙人掌也很坚强啊,还会开花呢,仙人掌的花多好看呀,我不要你像怪物,明天我就去买一盆仙人掌回来!”
“不要,我就要我的波士顿蕨!”
若尧随手摘下一片蕨叶,放在手心里给易南看。
“你看它,因为接受的光照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色泽,一片小小的蕨叶,能呈现出这么多不同层次的绿,你不觉得很神奇么?”
易南拿起那片蕨叶仔细看,的确很有意思,可是……
“可我还是觉得它配不上你,”易南牵过若尧的手,把她紧紧搂在怀中,看着她那双灵气十足的眼睛,“你怎么能像蕨叶呢?蕨叶太卑微太渺小,我的若尧,分明就是烈日下最璀璨的一道逆光,永远散发着动人心魄的光与热。”
他凝视她的眉眼,希望可以从那里面看到所有女孩在这一刻该有的感动和兴奋,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若尧,却因为这句话,而萌生出一丝难言的阴郁。
“你错了,我本来就是一个又渺小又卑微的女孩。”
他几乎立刻就吻住了她的唇,他不想再和她讨论什么史前植物,更不想被她不经意的话语捣乱了准备了那么久的好心情。
毕竟,今晚,是他们俩的**。
那天晚上,若尧第一次在易南的怀里哭泣,他一整夜都温柔地拥抱着她娇小颤抖的身体,亲吻着她清泉一般干净的眼泪,并暗暗发誓,这辈子,都要将她视如珍宝,永远爱护她,保护她,让她远离过去的一切苦难,远离那深埋在她心底挥之不去的卑微和渺小,给她最美最好的幸福。
那时候,没有人告诉他,初恋的誓言是人生中最虚无缥缈的一片云,风一吹,就散得无影无踪,永远无法再追回。
后来,每当易南回想起若尧和她的波士顿蕨,脑海里总会浮现起当日,他将她拥入怀中说出那番话时,若尧眉宇间的那一抹渺小卑微的阴郁。
她说过,自始至终,她都只是一片生长在没有阳光直射的墙缝中的蕨叶。
这便是李穆枫始终都不知道的,关于若尧和易南之间的秘密。
而今,这个秘密将深深地印刻在易南的前胸,一辈子如影相随。
就算他会忘记一切,这枚小小的蕨叶,也终将成为他后半生永远无法抹去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