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南终究还是没有食言,可是,当他真的面对于父的时候,果然还是有些沉不住气。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他知道老头此刻的心情,十四年来,他一次也没去看过他,不是因为他怕见到若尧,而是,他无法面对那个曾经将他视如亲子的老人。
“伯父,我是阿穆,你还好么?易南找到了那个地方,可是他们没有若尧的记录,若尧到底有没有纹过身?您还记得么?……”
“你为什么不跟她在一起。”
于父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伯父……”
“你不要叫我,我不要跟你说话,我不想再看到你……”
老头情不自禁,痛苦地呜咽了起来。
眼泪再次涌进了他的眼眶,他转过身去,深呼吸的胸口痛楚难耐。
“对不起……”
“阿穆,你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为什么啊?……”
李穆枫难以忍受地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泪水从他止不住颤抖的指间轮番掉落,他知道一切迟早会回到最初那样,周而复始,终点的那一幕,将永远地刻在他人生最灰暗的命脉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一辈子都无法抹去——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
“走开!”
她拉着那只破旧的拉杆箱,走在老街的斜坡上,轮子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李穆枫冲上前去拦住她的去路,她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掉头继续往前走。
“你们到底要搬去哪儿?以后还会不会回来?”
“别跟着我!”
“除非你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我去哪儿跟你没关系。”
“你必须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
“李穆枫!”
她终于忍无可忍歇斯底里地喊。
“不要再追我,不要再缠着我,不要再不停地叫我的名字!”
“我不爱你!从我们俩认识第一天起,我就没有爱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