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知绘不想告诉任何人有关那个梦的细节,尤其是她的大嘴巴女助理。
“说嘛说嘛,你一定感觉到什么了,别不相信直觉,女人的直觉最准了,尤其是做梦的时候!”
“谁告诉你的?”
“灵异大师们都这么说呀,姐姐,这是常识好嘛!”
“我不懂你们九零后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常识,我只是觉得……她很像一个人……”
“谁?”
女助理的眼睛果然闪闪发亮了起来。
“我。”
知绘故意盯着她兴奋的眸子看了好一会儿,半天才吐出一个字。
女助理立刻秒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知绘已经忍俊不禁了。
“你故意玩儿我呀!”
知绘乐坏了,前俯后仰地笑,女助理一脸被耍的哀怨,这姑娘一哀怨就喜欢皱鼻子,一皱鼻子,她的鼻孔就会变得像母猪那么大,知绘完全笑傻了,傻到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易南不知道为什么要约在那里。
那是大后天他和李穆枫见面的地方,他觉得自己慌了神,头脑不太清醒。
那是一家很普通的临街咖啡馆,没有丝毫特别之处,只是离健身中心和展馆都不远,距离刚刚好,隔壁还有一家带车库的平价旅馆,可以方便停车。
易南赶到的时候,老头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易南很犹豫,事情正在往更加出人意料的方向发展,这是他接到于父电话的第一反应,老头儿的声音十年都没有变,他几乎立刻就认出了他。
易南推门走了进去,对立刻看见了他的于父挥了挥手,然后,局促不安地在老头儿的面前坐下。
心跳在一层叠一层地加快。
易南竭力控制着自己,尽可能表现出那种既意外又坦然的表情。
“伯父,好久不见。”
“十年有了吧。”
“差不多有十年了。”
十年,老头儿看上去更老了,而他还很年轻。易南拿起桌上的水杯,下意识地挡住自己的视线。
他无法直视于父不自在躲闪的眼神,对于这次突如其来的会面,他的心里和老头儿一样没底,一样急于逃离。
“过了那么久,突然来找我,真挺意外的……若尧,她还好么?”于父低下头去,欲言又止。这是他逃避问题时的一贯反应,但是,易南还是从老头儿布满皱纹的低垂眉宇间读出了一种令人担忧的绝望。
“要不要喝点什么?”
“不用。”
“服务员!”
易南还是挥手叫了服务员,必须找个人来打断眼下的冷场。
“易南,若尧……她去世了。”
易南挥舞的手臂停在了半空。
“就在一个星期前,她跳楼自杀了……”
刹那间,时间静止了,周遭只剩下一片空白。
除了白,还是白,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