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生看着女孩蹑手蹑脚走过来,目光自她脸上淡淡一扫,似笑非笑:“长大了,闲事操心不少,听墙根的本事也与日俱增了?”
嘉言是来找淮生的,想告诉他自己不愿意和陆平生去邺都,就要一直留在这里,永远陪着二哥,结果一不小心在门口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并且,还被发现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只听见了一点点。”
说着就要往淮生身边靠,结果刚挪开脚,陆平生就把一条长腿抬起来,搭在对面的椅子上,刚好拦在她跟前,挡住了去路。
女孩顿时停在了原地,进退不是。
胸前的长发飞起,一缕落在肩头,刚好擦过陆平生的鼻尖,软软的,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他不动声色将她的慌张看在眼底,“听见什么了?”
嘉言小心翼翼地回答:“就、就听到了大人说要离开。”
是没听到多少,但听到了关键。
“是么?”陆平生懒洋洋打量着她,丝毫没有收回腿的意思,“来找淮生做什么?”
“我想告诉二哥,我不愿意走,要一直陪在二哥身边。”
这是嘉言的心里话,却说到了男人心窝里。
这么多年没白养,还算有良心。
他收回腿,放了小鬼。
没了限制的嘉言飞快跑到淮生身后,远远躲着陆平生,看着是挺害怕,可嘴却没停下来,“大人什么时候走?”
哦,这是在赶人了。
陆平生眯了眯眼:“你很希望我走?”
“不是。”她连忙摇头,狡辩,“我只是随口一问,怕大人耽搁久了耽误正事。”
他笑:“去哪要管,什么时候走也要管?”
“不是!”
谁想管你了,这还不是看你在家不自在么。
嘉言心里腹诽了他一顿,继续狡辩:“大人误会我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陆平生句句霸气,逼得小姑娘头都不敢抬,淮生见状立马护短,“嘉言关心你才多问了几句,也就自家妹子,换了旁人谁稀罕管你。”
“自家妹子?”陆平生睨了她一眼,懒得纠正弟弟。今天来是要告诉淮生,自己将在三日后动身北上。此去路途遥远,又要去会明镜山,还得顺手解决林胡,只怕没有一年半载是不会回来了。
宅子里应有尽有,婢女奴仆,身手顶尖的护卫……这些人会照顾他的寝食,保护他的安全,和从前无异,自己只是过来道个别。
他这些年东奔西走,淮生早已习惯,可这回去的是北朝,年少轻狂下的爱恨情仇皆与那有关,难免多叮嘱几句:“明镜山是北皇的臣子,即便你再不喜欢他,也不必去开罪他,陷北皇于两难之中。”
开罪?男人不屑一笑。
真是不知,区区一个明镜山,什么时候配得上“开罪”二字了。
“知道了,我的事你不用操心,管好自己。”他不想弟弟多虑,中断了话题,走的时候没忘把榻边的小鬼也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