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我送你们一程。”
“您认识这里?”
认识,怎会不认识。
林鸿绪环顾四周,心中怒火漫起,“这是北朝都城。想不到匪寇竟敢在天子脚下作乱!”
他的一句话差点让嘉言惊叫出声:“这里当真是北朝?!”
“我在这生活数十年,岂会有假?真想不到匪寇竟敢如此明目张胆!也是,朝中奸佞当道,忠良蒙冤,何谈清明天下?”
嘉言想起以陆平生和陆淮生的对话,“陛下不是个耳聪目明的君王吗?”
这时,被沟渠呛到,已经无言良久的淮生开口了:“耳聪目明,也架不住有人暗害。”
“不错!可恨奸臣霍乱江山,我等寻常百姓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三人踩着软烂的泥土走出好远。林鸿绪说完,心情平复了些,见这兄妹一身狼狈,便提议道:“我在城中经营了几家酒楼,如若不嫌弃,可先去歇脚,日后想去哪里,吩咐一声,林某必定派人护送。”
嘉言只想快点见到陆平生,但大人在宫里,根本见不着。酒楼里来客不断,这个林老板应该认识不少人,说不定宫里也有熟人,便也不再推脱。
就这样林鸿绪背着淮生,领着嘉言一路走到城里,最后停在一家酒楼前。
嘉言抬眼望着匾额,情不自禁念出声:“玉笙楼?”
恰在此时,来了两个大汉,挡住了视线,也挡住了从酒楼出来的男人。
四周吵吵嚷嚷,两人的衣袂被一阵微风牵起,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
“爷,您在找什么?”
陆平生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霍加也跟着望去,可除了来来往往的客人,什么也没看见。
“明镜山胆子不小。”男人收回视线,“刚才两人步伐紊乱,笑容诡谲,是服食了五石散。”
“这样明目张胆,北皇当真毫无察觉?如果此物一旦流于东朝权贵之中,将会是滔天祸患。”霍加握紧拳头,我们要不要……”
“湘东王。”正说着,迎面来个人,朝他抱拳一礼,“我们大人邀您过府一叙。”
霍加警惕地挡在前面:“你们大人?”
那人道:“明镜山,明大人。”
受北皇相邀,却私底下见人家的臣子,霍加觉得不妥。
然而陆平生略抬,懒洋洋地纹风不动,片刻后,一笑:“带路。”
*
林鸿绪安排了上房,还请了大夫,嘉给淮生喂完药已是深夜,尽管大夫说按时服药即可,可她不放心。
果然困倦刚上来,淮生就“哇啦”吐出一口血。
“二哥!”嘉言立马惊醒,移来灯火一看,淮生衣襟上尽是血。
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她知道他不好,娇生惯养的贵公子,一朝遇难,怎么会好呢……
灵儿还没好好安葬,家中的遭遇,路上的遭遇,她心里堵着一肚子委屈和酸楚,好不容易到了北朝,似乎又要再次面对生离死别。
“二哥没事。”一只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不哭。”
“二哥……”嘉言抓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脸上。
“你……”淮生愣了下,心中陡生一股异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