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狠人。
能屈能伸到了这种地步,连尊严都能踩在脚下,只为熬到大戏落幕的那一刻。
他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看懂了玥和太初道祖之间的关系。
很显然。
他们俩之间非常熟悉,熟悉到了解对方骨子里的每个念头。
她恨不得将太初道祖抽筋剥骨。
但她又甚至愿意在某种程度上成全太初道祖的执念。
畸形。
顾衡在心里默默给这对宿敌的关系贴了个标签。
这种复杂的私人恩怨,往往最是说不清道不明。
「真是一笔烂帐啊……」他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自己其实有些八卦的冲动,很想开口问问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共戴天的恩怨。
但理智死死地按住了好奇心。
这种涉及心底最深处伤疤的往事,去问就是触雷。
而且他坚信自己曾经的记忆里必然有详细内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迟早都会水落石出,何必现在去平白惹一身骚呢。
于是顾衡十分识趣地闭上了嘴,假装自己是个毫无八卦心思的木头人。
古阁内的气氛短暂地沉寂了片刻。
「不说他了。
」玥话锋一转,原本还残存着些许激动情绪的眸子瞬间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与漠然,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不为所动的永恒天天主。
「再过些时日,道祖后继的遴选就要开始了。
」闻言,顾衡的眼神也认真了起来。
要讲正事。
这可是牵扯到白菲儿,牵扯到整个仙道文明的大事,也是他们布局中极为关键的一环。
不容有失。
「未央子那个废物,最近不太安分。
」玥的声音愈发冰冷。
「据我了解,他私下里已经接触过永恒之手了。
」顾衡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