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瓦斯那充满恶意与覬覦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无声地舔舐著华夏代表团区域。
然而,此刻的天空斗技场上,更加炽烈的风暴正在酝酿。
张澜强撑著几近崩溃的身体,冷冷注视著前方。
束征单膝跪地,剧痛让他的脸扭曲狰狞,但野兽般的凶性被彻底点燃。
他低吼一声,竟不顾腿骨裂伤的剧痛,用那只完好的右腿猛蹬地面,庞大的身躯再次向张澜扑来。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凶暴,都凝聚在右臂那暗金色的熊爪之上。
爪尖金芒吞吐,仿佛要將空间都撕开!
泽眶捂著肋部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却比刚才更加冰冷、更加专注。
他不再试图维持大范围的“地脉共鸣”。
而是將几乎所有的土系灵力,全部灌入手腕上那串青灰色石珠。
石珠一颗接一颗地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隨即——碎裂!
每碎裂一颗石珠,泽眶的气息就萎靡一分,但他身前的土灵却浓郁凝实一分。
七颗石珠尽碎!磅礴浩瀚的土系灵力如同甦醒的远古巨兽,在他身前疯狂匯聚!
“地脉……献祭!坤元……镇狱!”
泽眶嘶声怒吼,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轰隆隆——!!!
整个天空斗技场都剧烈震颤起来。
以泽眶为起点,前方扇形区域的大地轰然隆起、变形、重组。
不再是简单的土墙石刺,而是凝聚成一座小型山脉的虚影。
那山脉虚影看似虚幻,却带著镇压一切、碾碎万物的恐怖意境,朝著张澜当头压下。
空气在这镇压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束征的绝命一爪,与泽眶献祭法器爆发的“坤元镇狱”。
上下夹击,封死了张澜所有的闪避空间!这是两人最后、也是最强的一击!赌上了一切!
观眾席上,无数人骇然起身!
郝能朴总统的瞳孔微微一缩。启程的身体再次前倾,手指已经触碰到袖中某件冰冷物事的边缘。
华夏代表团区域,柳鱼死死捂住嘴,泪水模糊了视线。
霜可屏住了呼吸,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面对这足以將寻常地阶二品碾成齏粉的绝杀合击,张澜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不是放弃,而是……將一切外放的感知收回。
將最后残存的所有意识、所有灵力、所有燃烧的生命力,全部沉入灵源最深处,沉入那与空间法则產生共鸣的核心。
灵源在哀嚎,在崩解。
但他不管不顾。
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