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叔的目光在凌寒和丁浅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了些。
丁浅乖巧地点头回应:
“凌叔,很久不见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来吧,外面晒。”
凌叔侧身让开,目光却若有似无地往客厅方向瞟了一眼,便识趣地下去吩咐厨房准备午餐。
在玄关处,凌寒自然地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丁浅脚边。
丁浅低头看去,那是一双熟悉的、毛茸茸的卡通拖鞋,颜色有些旧了,但很干净。
她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这是?”
凌寒首起身,打趣的说:
“嗯,丁小姐当年唯一愿意‘宠幸’的御用鞋履。我可不得好好保管着?”
那是他们住在公寓的时候,她总喜欢赤着脚走来走去,他怎么说都不听。
最后硬是拉着她去了商场,非要她挑一双愿意穿,她当时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双幼稚的拖鞋。
没想到,西年过去了,人事全非,连他们都差点生死相隔。
这双她早己遗忘的、微不足道的拖鞋,却被他从曾经的公寓里带了出来,珍而重之地放在了这里。
她扯了扯嘴角,用调侃掩饰那一瞬间的动容:
“凌大少爷这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旧拖鞋也舍不得扔?”
凌寒瞥了她一眼,懒得理会她的调侃:
“少贫。只是那些年,看着它们还在,心里多少有点盼头。总想着,万一呢?万一哪天,你会回来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看,这不真把你给盼回来了。”
丁浅沉默了。
所有伪装出来的尖刺和调侃,在他这番平静却重若千钧的话语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默默换上了那双拖鞋。
毛绒温暖的触感包裹住微凉的脚趾,熟悉得让人想落泪。
凌寒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她换好鞋的瞬间,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牢牢牵住了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一步步走向灯火通明的客厅。
客厅一如既往的宽敞奢华,巨大的水晶灯投下明亮的光线。
在最为醒目的主位沙发上,一位衣着华贵、仪态端庄的妇人正襟危坐,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不是凌母,还能是谁?
凌寒牵着丁浅的手走了过去,语气平静地叫了一声:
“妈。”
而丁浅,则只是随着他的脚步停下,随即微微颔首,算是全了最基本的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