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
这男人的醋劲儿真是来得又晚又持久!
她故意装傻,往他怀里缩了缩,含糊道:“唔,好困……”
凌寒却不依不饶,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声音放得更软,带着诱哄:
“就叫一声,叫了我们就睡觉,好不好?”
丁浅被他蹭得痒痒的,又觉得他这副斤斤计较的样子实在好笑又可爱。
她嘴角忍不住弯起,用带着浓浓睡意的、软糯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哥哥。”
凌寒的心里那股莫名的醋意和执拗顿时烟消云散。
他满足地应了一声:“嗯。”
然而,丁浅却像是突然被这一声“哥哥”唤醒了顽皮的本能。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开始变着花样地叫:
“凌寒哥哥……”
“寒寒哥哥……”
她每叫一声,就感觉到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一分,耳边传来的呼吸也似乎重了一分。
黑暗中,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极力克制又忍不住扬起嘴角的模样。
最后,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用气声在他耳边坏坏地叫了一声:
“好哥哥~”
叫完,她自己先忍不住,得意地“嘿嘿”笑了起来,像只恶作剧成功、偷到了腥的小狐狸。
这一连串的“哥哥”,像是一串轻巧的火星,掉进了凌寒本己平静的心湖。
他猛地收紧了手臂,将笑得轻颤的她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故意用恶狠狠的语气在她头顶警告:
“丁浅……你真是……睡觉!”
再让她这么叫下去,他今晚就别想安然入睡了。
那声拖腔拉调的“好哥哥”,威力堪比最猛的助燃剂。
丁浅在他怀里闷闷地又笑了两声,终于心满意足,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乖乖不动了。
“晚安啦,哥哥。”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
“晚安,浅浅。”
第二天上午,凌寒打电话让陈特助来医院拿签好的文件。
陈特助怀着上坟般的心情,一路做着心理建设,才战战兢兢地敲响了病房门。
门开了,出现的却是丁浅带着笑意的脸。
“陈特助,你来啦?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