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头皮发麻,张了张嘴:
“她……那个……”他看着凌寒那焦急万分、眼看就要不顾伤势下床的样子,又瞥了一眼丁浅紧绷的侧脸,心一横,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咬牙快速说道:
“她胸口不小心划了一刀!不过己经处理过了!医生说了没大事!”
“胸口?!”凌寒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看向丁浅:
“丁浅!你……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想瞒着我?!”
“怪不得早上你脸色这么苍白……”
凌寒的声音因急切和突如其来的咳嗽而断断续续,这个动作立刻狠狠扯动了腹部的伤口,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脸色也更加难看。
丁浅见状,也顾不上扭捏了,连忙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语气带着安抚:
“你别急,别乱动!我真的没事,一点小伤而己,晚点我再详细跟你说好不好?你先让我把药换了,行不行?”
凌寒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努力压下咳嗽,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地吐出一个字:
“好。”
但他随即就转过头,不容置疑地对护士说道:
“就在这里换。“
丁浅下意识望向陈默,陈默挥了挥手说:
“就在这换吧,反正己经知道了。”
丁浅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依言在病床上坐了下来。
护士熟练地拉上了病床周围的隔帘。
她背对着凌寒,慢慢解开了病号服的纽扣,将上衣脱掉。
护士小心翼翼地开始解开缠绕在丁浅胸前的绷带。
当纱布被全部取下,她整个背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凌寒眼前。
大片蔓延的、色彩浓烈妖异的曼珠沙华纹身,就这么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面前,冲击着他的视觉。
血红的花朵恣意绽放,缠绕着纤细的枝蔓,从她肩胛骨一路蔓延至不堪一握的腰际,与她苍白的皮肤形成强烈对比。
凌寒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猛地收缩。
虽然他见过她的纹身,但都是在穿着礼服的情况下,只见过零星的部分,他从未如此完整地见过这个纹身。
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她的整个背部。
这些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选择将这样的印记刻满整个背部?
像是感受到了他灼热的视线一般,丁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而凌寒也回过神了,他的视线从纹身移开:
“转过来,我看看伤口。”
丁浅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和无奈: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