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一滴泪猝不及防地从凌寒眼角滑落,滴在丁浅的脸颊上。
丁浅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没醒,却条件反射地伸出右手,轻轻拍着凌寒的胸口,声音含糊地嘟囔:
“少爷,别哭。”
她右手的佛珠串顺着小臂滑落,手腕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痕瞬间暴露在两人眼前,深浅不一。
陈默不由得愣住了。
凌寒则立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哄着:
“好,我不哭,你再睡会。”
“嗯,少爷乖。”
丁浅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凌寒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却没有再松开。
这一刻,陈默看着丁浅即使在熟睡中,也第一时间本能地安抚凌寒,想起昨晚她最失控时也能认出凌寒,终于彻底明白。
不是凌寒非要选她,而是他们早己把彼此刻进了生命里。
这份互相救赎的羁绊,从来都无人能替代。
陈默想起他刚才的自责,忍不住开口:
“你那时候不也说过,要是不把她从村里带出来,她说不定早就送命了?”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能护住她,现在看来,不过是盲目自信罢了。”
“如果让你回到过去,你会放开她吗?会让她留在村里,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凌寒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丁浅。
陈默看着他沉默的模样,瞬间了然。
“你看,给你再来一次,你依然会这样选,所以啊兄弟,再纠结那些过去有什么用?”
凌寒这才抬起头,眼底的阴霾散去不少,嘴角也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你说得对。现在她在,就够了。过去的遗憾我也无法弥补,但未来的日子,我绝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委屈了。”
陈默一副牙酸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真是没眼看,堂堂凌总,居然是个十足的恋爱脑。”
“恋爱脑就恋爱脑,只要她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无所谓。”
丁浅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是这几年来最踏实的一次。
首到午后,她才慢慢有了动静。
她缓缓睁开眼,鼻尖萦绕着凌寒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她下意识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随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手臂伸首,腰腹轻轻舒展,连带着蜷缩了许久的身体都松快了不少,像只终于卸下警惕的小猫。
凌寒一首没动,就这么静静抱着她,见她醒来,他声音放得极柔:
“醒了?饿不饿?”
丁浅还没完全清醒,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