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感染引起并发症,可能还得做手术。家属多上点心,看着点。”
陈默点点头,视线越过医生看向病床。
她己经换下了那件被血浸透、变得硬邦邦的衬衫。
此刻正坐在床上,若无其事地系着病号服的纽扣,动作慢悠悠的,仿佛刚被缝合的不是自己的胸口。
陈默走过去,语气里带着点没压住的火气,凶巴巴的说:
“你没有痛觉的吗?”
“你说呢?”
“痛就哭啊。”
陈默没好气地说。
丁浅嗤笑一声:“哭就不疼了吗?”
“谬论。”
陈默怼了一句,心里却莫名发堵。
她系纽扣的动作顿了顿,脑子里突然闪过以前的画面。
以前和凌寒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男人把她纵得无法无天,娇气得厉害。
哪怕被针扎一下都要装模作样的瘪着嘴。
他就会立刻把她搂进怀里,又是吹又是哄,心疼得不行。
现在……
哭给谁看啊?
谁还会那样紧张兮兮地把她抱在怀里,笨拙又认真地哄?
“嗤。”她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笑,带着浓重的、化不开的自嘲意味。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还有点虚,却挺首了背:
“去看看他。”
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套在她身上空落落的,袖子随着她的动作晃荡着,更显得那身影单薄伶仃。
陈默赶紧跟在后面,心里后怕得厉害。
刚才要是他晚来一步,要是没抓住那把刀……后果不堪设想。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再说话。
来到急救室门口,急救室的灯还亮着。
丁浅站定,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